崔明豫拍了拍身上的雪,看向于漾道:"非我今夜想扰于大人美梦,只是你几日前留下一封莫名其妙的信就消失的没影,”
“我愚钝看不出其中的奥妙,于大人手金贵的很既然不肯回信那也就只能我这苦命人跑一趟亲自来问了。"
于漾掩唇咳嗽几下顶着崔明豫的阴阳怪气的话笑着道:“下官想回崔将军的信,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崔明豫瞥了一眼于漾,她一张脸上除了眼尾方才咳出泪花染上的那点艳红外就再无其他血色了,回回见她都病殃殃的,就这副身体也难怪二十有六了都没娶妻,哪个好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这种病秧子。
“心有余而力不足?于大人现下身体差到连爬起来写一封信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那方才让于大人为我开窗真是难为大人了。”
窗外的寒风吹得崔明豫脸生疼,说完话他顺手就将窗合上了。
把窗合上之后崔明豫才发觉屋里的药味重的让人忍不住皱眉,他悄悄觑了眼于漾却正巧与她的目光对视上。
于漾错开与崔明豫对视的目光道:“崔将军去外屋喝口热茶在谈信的事吧。”
说罢她就向外屋走去,崔明豫走出来之际刚好瞧见她将桌案上的匣子放到木柜里锁上。
他走到于漾身后戏谑道:“什么宝贝值得于大人锁起来。”
于漾落锁的动作一顿,又将匣子拿着出来,递给崔明豫道:“崔将军想看?”
人都将东西递过来了哪有不看的道理?
崔明豫接过匣子就要打开,于漾淡淡开口道:“这是老师为下官准备的聘礼。”
崔明豫打开匣盒的手停在半空中,下一瞬如同触电般将匣子扔给她。
他耳尖有些红,抬眸猛地看向于漾,胸口剧烈起伏,嘴巴张张合合几次最终就吐出几个字来。
“你这人真是……”
“哪个女子嫁与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那句话于漾没有听清,她只顾着将匣子锁进抽屉里。
“啪。”
她将抽屉关上,崔明豫的最后一字也正好落幕。
于漾开口道:“崔将军坐。”
待崔明豫坐下后她才面露无辜道:“下官不回崔将军的信是因为给将军写完信的第二夜下官就中毒昏迷了,直至今日傍晚才醒。”
崔明豫看她,却见她递来一盏茶道:“崔将军喝着茶听下官慢慢说。”
崔明豫顺手接过茶盏呷了一口驱散体内的寒气,随即再度看向于漾。
于漾进了趟内屋再回来之时手里多了一块玉佩,将玉佩摆在桌上后缓缓开口:“崔将军认识这块玉佩吗?”
崔明豫皱眉道:“你怎么有王叔的玉佩?”
她道:“这是康威送我的大礼。”
崔明豫没有说话拿起玉佩看了看,指尖摸着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那日于漾写给他的信中只写了一句话,文良马不一定要吃安云草,田秋草它也吃得。
那时他看不明白于漾的意思,现下倒是明白了。
他将玉佩放下道:“你那封信本就是想约我来蕲州面,你怀疑蕲州乃至黄塞河都有这块玉佩现在主人的眼线。”
于漾道:“是。”
崔明豫看到这封莫名其妙的信定然会找时机来蕲州一趟,而粮草正好这几日会从蕲州经过,崔明豫届时也可趁此机会来蕲州。
她张口就道:“崔将军当真是……”
崔明豫抬手,“客套话就免了”,又开口道:“所以于大人就算是没中毒也不会回我的信了?”
于漾抬眸刚想说话喉咙就止不住的发痒,下一瞬就咳得停不下来了。
过了有好一会她才渐渐不咳了,她抬头,唇上沾着血,崔明豫目光一顿,嘴里的话生生卡住。
崔明豫道:“怎么中得毒,现下知道是什么毒吗?”
于漾摇头,“我……”
外头传来敲门声,文谈霏在屋门口道:“于大人你睡下了吗?”
两人脸色皆是一变,于漾拉着崔明豫的手腕来到了屏风后面。
她道:“别出声。”
说罢她就要转身去开门,刚踏出一步就被人抓住手臂。
于漾挣了挣没挣开,“委屈崔将军躲在这里了,现下……”
她的眼睛陡然睁大,崔明豫的手指擦过她的唇,于漾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
崔明豫看她那副模样一时间觉着有些荒唐,“我没有龙阳之好,我只喜欢女子。”
他将手指翻过来露出指腹上的血道:“你唇上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