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白榛的问话程景桦惊慌的内心才终于缓了缓,白榛这么说就是在给他机会,他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断断续续道:“我…我知道,我去给钟时道歉,以后…以后榛榛做什么事情我都不插手了,榛榛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道不道歉的已经无所谓了,钟时这个人也无所谓了,他厌恶钟时,但他以后可以无视这个人。
这对白榛来说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他伸手抚上程景桦的脸,大拇指轻轻摸了摸程景桦脸上那块淤青,“脸上疼不疼?”
程景桦顶着通红的眼睛摇摇头:“不疼。”
白榛手指在那块淤青上用力往下摁了摁,疼得程景桦整个人都抖了抖,他听到白榛依然用着温柔的语气问:“疼吗?”
程景桦心也跟着抖了抖,这次不敢说谎了:“疼。”
白榛把手收了回去。脸上那片温软离开,程景桦眷恋地追着白榛的手又强行让自己克制住,他看到白榛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把医药箱打开了。
白榛是不是要亲自给他上药?!程景桦的目光骤然发亮,下一刻就听白榛道:“过来。”
!!
程景桦迅速跪坐在白榛身前的地毯上把脸伸了过去。白榛两条长腿自然张开,中间空出来的位置被程景桦挤得满满当当。
他看着面前仰头看他眼神期待的程景桦,莫名地联想到了白圆圆,那只小狗也总是这样看他,笑了笑白榛抬起手。
直到药膏凉凉的温度在脸上晕开,程景桦才感到一股真实的幸福感,白榛真的在给他上药!
白榛拿着棉签把药膏推开,一边打着圈一边道:“下次脸上还弄成这样就别出现在我面前。”程景桦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脸上的慌张还没两秒,又听白榛道,“等好了再来见我。”
程景桦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重新笑开了应道:“我以后不打架了。”白榛是不想他再去打架吗?是担心他吗?那会有一点心疼吗?他不贪心,只要白榛给一点点就好。
又想起什么程景桦小心翼翼道:“宝宝……我这样是不是很难看啊?”虽然钟时打不过他,但他脸上也被钟时打了块淤青出来。
白榛毫不留情地评价道:“很丑。”
程景桦的心情立刻低落了下去:“哦……”他低了低头,想把脸挡起来,“我,我很快就好了,宝宝不要慊弃我……”
回应他的是头顶上的一声轻笑,白榛抬起他的下巴,拿着棉签又在他的淤青上轻轻戳了戳。
这一戳就戳到了程景桦心上,他感觉自己破碎的心好像在被白榛捏来捏去,最后被捏成了一块棉花糖,轻飘飘、甜滋滋。
程景桦整个人都忍不住悄悄往前蹭,两手虚虚地环住了白榛的腰身。白榛对他好亲昵,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从前,只有他能和白榛肆无忌惮的时候。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幸福了,从前程景桦时时刻刻都可以沉浸在这种幸福里,白榛总是会对他很纵容,现在的程景桦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就是因为从前的日子太过幸福,被猝不及防分手后程景桦就像得了戒断反应一样痛苦。但只要白榛还在他身边、还会对他笑一下,他的痛苦好像也会有所缓解。
程景桦的动作幅度不大,白榛也依然能感觉到,不过白榛没说什么,任由程景桦越蹭越近,然后贴到了他身上。
直到上药结束,程景桦跪在地上,上半身已经完全贴进了白榛怀里,两手也从虚虚抱着白榛变成了实打实的拥抱,此刻的气氛太过美好,白榛对他好温柔,程景桦忍不住小声问:“宝宝,你很喜欢钟时吗?”
他问这个问题好像是在自取其辱,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可他还是想从白榛嘴里听到一个回答,不管白榛说的是不是会让他的心被伤得更深,他就是想要知道、亲耳听见。
白榛垂眸看他,长长的睫毛遮下一片阴影,那双眼睛变得更为幽暗。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程景桦一面想知道白榛真实的情感,一面又有点害怕会从中看到白榛对别人的爱。
程景桦清楚地听到白榛说:“钟时是我现在想要在一起的人。”白榛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面对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又好像是很认真的样子。
程景桦垂下眼,果然。他还想问: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位置。
但最后他还是没有问出口,这个问题不管他听到朋友、知己、还是重要的人,都不是他想要的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