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榛把手放到程景桦的头顶摸了摸，摸得程景桦鼻子发酸，白榛这是在安慰他吗？

程景桦收紧双臂，把白榛抱紧了，眨了眨眼把眼里的雾气眨去，转而开始絮絮叨叨其他话语，他这段时间的思念和痛苦、每天白榛不在身边时他又在做什么等等。

白榛一直静静地听着，程景桦直说得嘴唇发干，两腿跪得发麻，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最后道：“宝宝，我还想…还想像以前那样每天给你发好多好多的消息……”

他每天都有好多话想和白榛说，一般人都不喜欢消息轰炸，可白榛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的关系已不似从前，程景桦害怕会被白榛拒绝。

白榛看着程景桦，肯定道：“你当然要发，我会看。”

这话犹如一剂强心针，程景桦的心情重新变得轻快，说话声音都扬了起来：“宝宝你会慊我烦吗？”

“不会。”白榛这一声很平淡又很柔和，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正如程景桦对白榛有占有欲和被掌控的渴求，白榛对程景桦自然也有掌控欲。

对白榛来说，程景桦就是他的所有物，只是他表现的不明显，程景桦从没有发觉过，还时时担心自己项圈上的绳子是否还在白榛手中。

夜已深，白榛打算休息了，程景桦恋恋不舍地从白榛身上起来，先一步把医药箱整理好就拿去放好，白榛的家他是第一次来，但很多物品的摆放习惯都和从前一样。

白榛带着程景桦回卧室，站在房门口白榛没有进去，而是随意地指了一旁的房门道：“客房，里面什么都有。”

程景桦跟着白榛手指的方向看，点点头：“我知道了，宝宝晚安。”

“嗯，晚安。”白榛继续道，“还有今天的事，道歉就不必了，下不为例。”

程景桦愣了愣，他又想起今天白榛去了钟时家里的事，白榛这么说那必然是做了什么让这件事揭了过去。这是不是也说明了白榛从来都没有要抛弃他，白榛还是在意他的。

心潮涌动间，程景桦上前抱住白榛：“嗯，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谢谢宝宝。”他把头埋在白榛的肩窝里，感觉到自己的头顶被白榛轻轻揉了揉。程景桦蹭了蹭白榛，心下满足，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分别后，房门在程景桦的面前被关上，白榛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程景桦还站着没动，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往客房去，洗完澡躺在床上，程景桦毫无困意，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直到夜深人静，客房门被悄悄打开又关上，没一会儿白榛的房门就经历了同样的事情。

主卧里开着一盏夜灯，昏暗的灯光下白榛正安静躺着，他的睡姿很好，平躺着头向一旁微侧，一边手肘弯起搭在枕边另一只手搭放在身上闭目沉睡，没有发觉他的房间已然被入侵。

程景桦悄悄地走近，入眼就是白榛安静冷漠的睡颜，好像没有任何人能让他心软。程景桦却知道白榛不是这样的，白榛就和榛子一样，外壳坚硬，内里却是甜的，他真切地尝到过、拥有过，才更加无法割舍，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不过程景桦也想通了，白榛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都和他无关，而且没准哪天白榛就厌倦了，感情不一定会长久。但他会一直陪在白榛身边一起到白发苍苍的时候，这和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呢。

程景桦伸手，静悄悄地掀开一点被子整个人就像泥鳅一样滑溜了进去。被子盖下，他也被白榛的香气罩了一身。

程景桦搂住白榛的腰把脸埋到白榛颈间就是深深吸气，让那股香气充盈他的肺腑。他好久没抱着白榛一起睡觉了，他好想好想白榛。

程景桦又轻轻地亲了一口白榛的脸颊，柔软丝滑，熟悉的触感和从前一样，程景桦亲完就蹭了蹭，他不舍得睡那么快，但和白榛分手后他就没睡过一天好觉，每天断断续续睡三四个小时就起来，今天又经历了一整天情绪上的大开大合，现在回到最熟悉安心的地方程景桦很快就睡着了。

他睡得香甜，白榛没多久就被升级版八爪鱼缠醒了，程景桦会偷偷摸进来真是毫不意外。

白榛拧了拧眉，程景桦抱他抱得很紧，大半边身体沉沉地压着他。白榛艰难地抽出手，想把程景桦揪醒，不过看到程景桦眼下浓重的青黑色白榛的动作顿了顿。

他身体用力一滚，让他们的姿势倒了过来，挤压感减轻，白榛趴在程景桦身上闭眼准备继续睡觉。

耳边是程景桦睡梦中的呢喃声：“宝宝……”

白榛闭着眼，还是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