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塔在心里为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默哀。
会议结束后,绿化委员会的人刚走出教学楼,就被埋伏已久的风纪委员们团团围住。维斯塔站在窗边,看着那群人被揍得哭爹喊娘,最后像垃圾一样被丢进了花坛。
“满意了?”云雀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维斯塔转身,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云雀,是在为我出气吗?”
“只是维护风纪。”
但他的嘴角,分明勾起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正午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斜射进来,维斯塔站在接待室的门口,指尖还搭在门把上,却被眼前的景象震得一时无言——
崭新的皮质沙发被炸得只剩骨架,墙上满是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火药与烧焦布料的气味。云雀恭弥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白色制服领口沾着灰烬,肩线却依然挺拔如刀裁。
“云雀……”
云雀侧过脸,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维斯塔熟悉的、捕食者般的兴味。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远处湛蓝的天空中,一顶绿色的降落伞正晃晃悠悠地飘着,下面吊着狼狈不堪的泽田纲吉三人组。
里包恩!
维斯塔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这绝对是那个鬼畜婴儿的手笔,故意把泽田的训练和云雀挂钩,甚至不惜炸毁风纪委员会的新活动室来挑起事端。但最让她心惊的是——云雀竟然露出了这种“有趣”的表情。
“那个小婴儿,”云雀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愉悦,“是值得让我咬杀的家伙。”
维斯塔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她太了解云雀了,这种语气意味着他已经对“更强的对手”产生了兴趣——而里包恩绝对会把强者一个个送到他面前。
算他厉害,搞偷袭
窗外的降落伞越来越远,维斯塔甚至能想象里包恩计划时,啜着咖啡露出计划通的微笑。如果云雀被拉入彭格列,作为他贴身秘书的自己自然也会被划入势力范围。
“云雀,”她强作镇定地跨过地上的衣服碎片,“我已经通知委员们来修理了”
云雀转身,烧焦的窗帘在他身后飘荡。他伸手拂去维斯塔发梢沾上的灰尘,指尖残留着火药的气息,这个亲昵的动作却让她后背发凉
维斯塔看着阳光下云雀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场博弈里,自己才是被将军的那个。里包恩早就计算好了每一步,包括她不得不跟随云雀的选择。
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远处传来泽田的惨叫,伴随着狱寺的“十代目小心!”和山本的笑声。维斯塔默默掏出手机,给里包恩发了条消息:
「你赢了。—V」
对方秒回:「合作愉快—R」
这个该死的婴儿!
硝烟尚未散尽的活动室内,维斯塔的目光突然凝在云雀的左脸上,一道浅红的擦伤横贯颧骨,在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云雀的脸是带着古典韵味的精致,像博物馆里陈列的东方瓷器,此刻这道伤痕,却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名画上划了一道。
她立刻转身,从尚未被爆炸波及的办公桌抽屉里抽出医药箱。
“云雀”她晃了晃手中的棉片,“伤口需要处理。”
云雀瞥了她一眼:“大惊小怪。”
话虽如此,当维斯塔指向新搬进来的沙发时,他还是走了过去,姿态从容地坐下,仿佛只是给她一个面子,而非真的在意这种小伤。
维斯塔站在他身前,微微俯身,指尖捏着沾了消毒液的棉片,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的颧骨。云雀没动,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呼吸轻缓。
棉片擦过伤痕时,云雀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表情依旧冷淡。维斯塔的动作放得更轻,指尖几乎没碰到他的皮肤,可即便如此,她仍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
“只是擦伤,不会留疤。”她低声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云雀轻哼一声,似乎对这种多余的关心嗤之以鼻,但也没推开她。
消毒完毕,维斯塔收起医药箱,云雀已经站起身,走向窗边。阳光透过破损的窗帘洒在他身上,那道伤痕在光线下淡了许多,几乎看不出来。
“下次”,他侧过脸,语气平静,“别做多余的事。”
维斯塔挑眉:“那委员长下次也别受伤。”
云雀的手指突然扣住她收拾医药箱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抽离。灰蓝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一道细线,浮萍拐冰冷的金属质感紧贴着维斯塔的颈动脉。云雀的手指稳得可怕,他每个音节都像刀尖刮过冰面,“你和那群草食动物到底什么关系?”
“朋友。”维斯塔的喉结轻轻滑-动,蹭过浮萍拐的棱角。
云雀的唇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拐子又压进半分:“那个婴儿?”
“里包恩是职业杀手,泽田纲吉是他的学生。”她呼吸放缓,每个字都清晰可闻,“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也在接受他的训练。”
听到山本的名字时,云雀的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浮萍拐稍稍抬起,尖端挑起她的下巴:“你呢?”
维斯塔的指尖缓缓抬起,触碰锁骨间的银质项链——连环内-侧刻着细小的字母:【H.K&V.R】。她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凹凸的刻痕,随即翻开展示给云雀看。
“委员长应该很清楚”,她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平静,“我入职以来一直都是你的人”
这是云雀第一次正面质问——关于她频繁为泽田他们打掩护的事。
她想起上周用消防演习支开云雀,好让彭格列维修队处理被炸毁的体育馆;想起上个月故意漏记泽田的迟到,因为里包恩的特训让他浑身是伤;想起无数次在云雀即将发现异常时,她恰到好处的风纪报告。
“他们...”她斟酌着词句,项链在锁骨间微微晃动,“是麻烦的源头,但也是并盛的一部分。”
云雀的拇指按上她后颈,像在测谎:“你替他们撒谎。”
“我只是在维护并盛的风纪。”她抬起眼,“委员长不也默许了吗?”
——那些没拆穿的谎言,那些放任的掩护,都是云雀无声的纵容。
云雀的视线落在链坠上,但手并未完全移开。
空气凝固了几秒,远处传来草壁指挥风纪委员搬运残骸的声音,衬得室内的呼吸声愈发清晰。
“哇哦。”云雀突然松开她,浮萍拐挑起她下巴,“你倒是很会利用我的默许。”
维斯塔顺势抓住他的手,将链坠缠上云雀的腕骨:“那云雀你要收回这份特权吗?”
阳光在银链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将字母的刻痕映在云雀的手腕。他盯着那抹光亮看了两秒,突然起身走向门口。
“再有下次,连你一起咬杀。”
维斯塔摩挲着回到胸-前的项链。窗外,泽田正被狱寺和山本扶着逃离现场,她低头给里包恩发消息时,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和云雀的叠在一起
如同她此刻的立场,分明站在风纪委员会的阴影里,却仍被彭格列的光照到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