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平惊讶地睁大眼睛。维斯塔在空中竟模仿了她最擅长的鹞子翻身,不仅避过扫腿,还顺势反手一推。小女孩踉跄两步,却在即将跌倒的刹那单手撑地,一个后翻稳稳落地。
“小维姐偷学!”一平鼓起脸颊,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这叫博采众长。”维斯塔笑着抹去额角的汗珠,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有招我还没学会……”
她故意卖个破绽,一平果然中计,欺身而上。就在小女孩即将擒住她手腕的刹那,维斯塔忽然模仿风教过的卸力技巧,手臂如游鱼般滑脱,反手扣住一平的手肘——
“平局。”
风的声音适时响起。一平眨眨眼,忽然咯咯笑起来:“小维姐耍赖!这明明是师父前天晚上单独教你的!”
维斯塔松开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发顶:“这叫战术。”
阳光穿透晨雾,为两人镀上金边。琥珀不知何时蹿到两人中间,尾巴高高翘起,像是在为这场比试画上圆满的句号。一平欢呼着扑向维斯塔,两人笑闹着跌坐在晨露未干的草地上。
廊下的阴影里,风的唇角微微扬起。
执勤结束的铃声刚响,维斯塔合上记录本,脖颈处的青肿在制服领口若隐若现。
草壁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脖子上的伤……”
“嗯?”维斯塔摸了摸侧颈,指腹触到一片细微的刺痛,“啊,可能是训练时不小心——”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云雀恭弥倚在门框边,黑色校服袖口的云纹在走廊逆光中格外清晰。草壁立刻噤声,迅速抱起文件架退出房间,临走时还贴心地带上了门——虽然维斯塔非常希望他别这么体贴。
浮萍拐冰冷的金属抵住她的后腰,维斯塔僵在原地。云雀的声音带着捕食者般的兴致:“防身术?”
她缓慢转身,发现委员长那双凤眼正微微眯起,那是他遇见值得咬杀的猎物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天台。”他收回浮萍拐转身就走,袖摆划过凌厉的弧度,“现在。”
维斯塔攥紧手中的执勤记录,纸张边缘被捏出细小的褶皱。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一周来在风高压下磨炼出的战斗直觉,正在血管里尖叫着预警。
天台的铁丝网在风中嗡嗡震颤。
维斯塔站在天台中-央,指尖微微发麻。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与云雀恭弥的对峙会来得这么突然——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
云恭弥倚在铁丝网边,黑色校服外套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内里雪白的衬衫。他垂着眼,浮萍拐在指间转了一圈,金属冷光映着他狭长的凤眼。
“开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逼近。
维斯塔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眼前一花,浮萍拐已朝她腰侧横扫而来。她仓促后撤,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太快了!
“躲得不错。”云雀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味,但攻势丝毫未减。他手腕一翻,浮萍拐改扫为劈,直取她肩膀。
维斯塔咬牙抬臂格挡,砰的一声闷响,小臂震得发麻。她借力旋身,试图拉开距离,可云雀的速度远超她的预判——他几乎贴着她的背脊追上,拐尖抵住她后心。
“第一招。”他低声道,呼吸平稳得仿佛只是散步归来,“你输了。”
维斯塔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再来。”
第二次交锋,维斯塔改变了策略。
她不再硬接云雀的攻击,而是以柔术的卸力技巧应对。当浮萍拐再度袭来时,她侧身避让,同时右手扣住云雀的手腕,借他的力道反推——
云雀眉梢微挑,似乎没料到她能触碰到自己。但下一秒,他手腕一拧,轻松挣脱她的钳制,拐身横扫她膝窝。
维斯塔踉跄半步,却未跌倒。她突然俯身,一记扫腿攻向云雀下盘。云雀轻跃避开,落地时浮萍拐已抵上她咽喉。
“第二招。”他评价道,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比刚才强一点。”
维斯塔喘着气,额角渗出细汗。她盯着云雀的衣摆——风的教导在脑海中回响:“看衣摆的动向,比看对手的眼睛更真实。”
第三次,维斯塔决定主动进攻。
她佯装直拳攻向云雀面门,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突然变招,身体一矮,双手撑地,双腿如剪刀般绞向云雀的膝盖——柔术的剪刀腿!
云雀明显一怔。
这短暂的愣神给了维斯塔机会,她的双腿已缠上他的膝弯,只要发力,就能将他掀翻——
但云雀的反应更快。
他猛地沉腰,浮萍拐向下一点,精准抵住她的锁骨。维斯塔的攻势瞬间被截断,整个人被他反制在地。后背重重撞上水泥地面,疼痛让她闷哼一声。
云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浮萍拐仍抵在她喉间。他的呼吸终于有了细微的紊乱,额前碎发被汗微微浸-湿。
“第三招。”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认真,“你比我想象的难缠。”
维斯塔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阳光刺得她眯起眼,云雀的轮廓在逆光中显得格外锋利。
她输了,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云雀收回浮萍拐,转身走向天台边缘。风吹起他的衬衫下摆,露出腰侧一道浅浅的擦伤——那是她剪刀腿留下的痕迹。
“你的能力还差的远”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维斯塔撑起身子,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远处,琥珀蹲在楼顶的水塔上,尾巴愉悦地摇晃着,嘴里还叼着半条没吃完的小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