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塔将最后一盘海鲜意面端上桌,朝客厅喊道:吃饭了!
迪诺第一个冲进餐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满桌菜肴:“辛苦了!这看起来太棒了!”他真诚地赞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待会我来洗碗。”
“不不不!”泽田脸色骤变,连忙摆手,“迪诺先生是客人,我来洗就好!”
天知道让迪诺先生洗碗会发生什么厨房灾难
维斯塔拉开椅子坐下:“阿纲的意大利语学得怎么样了?”
里包恩跳上餐桌,列恩变成的教鞭啪地打在泽田手背上:“连最基本的问候和自我介绍都说不利索。”
“没关系,慢慢来。”维斯塔给每人盛了份沙拉,“上学期我教山本的时候,那家伙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迪诺好奇地叉起一块番茄:“他学了什么?”
维斯塔想起那些教学回忆,嘴角抽了抽:“教会了他两件事:第一,真正的意大利人绝不吃菠萝披萨。”
“Bravo!”迪诺举起柠檬水致意。
“第二...”维斯塔扶额,“速成黑手党吓人方法。”
里包恩的眼神闪过一道光:“那时候就打算当黑手党了?”
“他看了《教父》,跑来问我马龙·白兰度那句—我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是不是真的。”维斯塔切着面条,“我只能告诉他,白兰度先生演技很好,但并不是意大利mafia。”
迪诺笑得差点呛到:“所以你最后教了他什么?”
维斯塔放下餐刀,用最标准的西西里口音严肃地说:“Se parli ancora, ti faccio sparire.”
(如果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消失。)
迪诺和里包恩同时大笑起来,连列恩都变成小鼓啪啪地响。只有泽田茫然地眨着眼:“维、维斯塔刚才说了什么?”
里包恩跳到他肩上:“蠢纲,你还有得学呢。”
泽田在厨房哗啦啦地洗碗时,维斯塔翻看着里包恩准备的意大利语教材,厚厚一叠资料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发音要点和文化注释,甚至还有手绘的意大利地图标明了各地方言差异。
“准备得真充分。”维斯塔挑眉。
里包恩坐在沙发边缘晃着小短腿:“可惜学生是块朽木。”
厨房传来泽田委屈的喊声:“我、我听得见!”
迪诺擦着餐桌笑道:“今天的目标是让阿纲能用意大利语简单对话。”他看了眼潦草的书写练习纸,“书写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明白了。”维斯塔合上教材,突然被迪诺好奇的目光锁定。
“说起来,小维去欧洲旅游时学过其他语言吗?”
维斯塔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脊,前世作为优秀情报人员的她,精通多国语言——德语谈判、法语社交、英语行动简报...甚至能用俄语骂人。
“会一点法语。”她轻描淡写地说,“英语还凑合。”
“真的假的?!”迪诺手中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你居然会法语?”
刚走出厨房的泽田瞪大眼睛:“维斯塔连英语是第一,居然还会法语?!”
维斯塔往红茶里加了一勺蜂蜜:“只是皮毛而已...”
“这简直太迷人了!”迪诺突然握住她的手,琥珀色眼睛闪闪发亮,“会法语的女孩子就像...就像...”
“就像什么?”里包恩的列恩变成教鞭。
“就像撒了金粉的提拉米苏!”
维斯塔:“......这是哪门子比喻?”
泽田弱弱举手:“那个...会法语很厉害吗?”
砰!
里包恩一脚踹在他后脑勺:“法语曾被称为最优雅的语言,蠢纲。”他压了压帽檐,“十八世纪欧洲宫廷里,不会说法语的贵族会被嘲笑是乡巴佬。”
迪诺还沉浸在惊喜中:“小维要不要说几句?比如...比如...”他突然脸红,“Je tombe amoureux de toi?”(我坠入爱河了)
泽田正喝着维斯塔给他泡好的茶,忽然听见维斯塔用丝绸般的声线念出一串陌生音节:
“Tes yeux sont comme des morceaux d'ambre sous le soleil toscan.”
你的眼睛像托斯卡纳阳光下的琥珀碎片
迪诺的红晕从耳尖迅速蔓延到脖颈:“小、小维你刚才...?”
“只是陈述事实。”维斯塔抿了口红茶,睫毛在热气中轻轻颤动。
Et moi?(那我呢?)
奶声奶气的质问从茶杯旁传来。里包恩不知何时换上了迷你贝雷帽,婴儿肥的脸颊显得鼓鼓的。
维斯塔用银匙搅动着茶汤,眼底泛起狡黠的光:“Monsieur, vos rouflaquettes sont très charmantes.”(先生,您的鬓角卷发很有魅力)
“懂得欣赏。”里包恩的奶嘴得意地上翘,小手将鬓角卷得更翘了些
泽田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紧紧攥着意大利语课本,结结巴巴地念着:Io...io vorrei...un caffè...(我...我想要...一杯咖啡...)
里包恩坐在课本上,小小的婴儿拳头已经捏紧,帽檐下的阴影越来越深。维斯塔甚至能看见列恩在他帽子上不安地扭动,随时可能变成戒尺。
“停。”维斯塔突然出声,轻轻按住泽田颤抖的手腕,“不如这样,我和迪诺先生先把这段对话读一遍,你听着感受一下节奏?”
泽田如蒙大赦,感激得几乎要哭出来:“太、太好了!谢谢维斯塔!谢谢迪诺先生!”
迪诺微笑着接过课本,清了清嗓子,用醇厚的意大利语开始朗读:“Buongiorno, signorina. Posso offrirle un caffè?”(早上好,小姐。可以请您喝杯咖啡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琥珀色的眼睛专注地望着维斯塔。
维斯塔轻轻挑眉,用流畅的意语回应:“Con piacere, signore. A che ora?”(乐意之至,先生。几点呢?)
他们刻意放慢语速,每个音节都清晰可辨。迪诺修长的手指随着对话节奏轻点桌面,维斯塔则时不时用余光观察泽田是否跟上。
“...Allora ci vediamo alle tre al bar.”(那么三点在咖啡馆见。)维斯塔读完最后一句,合上课本。
迪诺突然眨眨眼,即兴加了一句:“Quindi, posso davvero invitarti a prendere un caffè?”(所以,我真的可以约你喝咖啡吗?)
“Volentieri.”(乐意之至。)维斯塔不假思索地回答,嘴角扬起一抹笑。
砰!
里包恩的迷你皮鞋狠狠踹在迪诺膝盖上:“少加台词,蠢迪诺”他转向泽田时,列恩已经变成教鞭,“现在,蠢纲重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