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塔”,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呼吸拂过她的唇,“你说得对,这只眼睛带来了痛苦。”他的指尖描摹她的眉骨,“但痛苦已经在我身上,记忆也是——”
他忽然吻上她的唇,辗转厮磨,直到她缺氧般攥紧他的衣领才松开。
“——所以爱也是。”他的红瞳灼灼注视着她,像是燃烧的火焰,“轮回都没能改变的东西,你觉得我会放手吗?”
维斯塔叹了口气:“果然,我还是拿你没办法——不管过了多久。”
六道骸低笑,指尖缠绕着她一缕散落的金发:“彼此彼此。”
维斯塔瞥了他一眼:“你既然是从意大利逃过来的,身上资金肯定不够吧?需要我给你一部分吗?”
“Kufufu......”六道骸眯起眼睛,故意拖长了语调,“虽然被妻子包养也很幸福,但我还没那么窘迫。”
维斯塔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四周,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你该不会是......拿了那个家族的黑钱吧?”
六道骸的异色瞳孔闪过一丝愉悦,他顺势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回应:“Kufufu......不愧是你。”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赏,“确实如此。”
维斯塔轻哼一声,却没有推开他:“我就知道。”她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这种性格,怎么可能空手离开。”
六道骸捉住她作乱的手指,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那些钱本来就是用无数孩子的命换来的。”他的红瞳暗了暗,语气却依旧轻描淡写,“与其留给那群渣滓,不如物尽其用。”
维斯塔沉默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算了......”她抬头望向他,蓝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反正你一向有自己的道理。”
六道骸勾唇,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在她眼前晃了晃:“所以,今天想买什么?”他的笑容带着几分炫耀,“丈夫的职责之一,就是让妻子尽情购物。”
维斯塔忍不住笑出声:“你倒是适应得很快。”她故意板起脸,“不过,这种卡太招摇了”
“Kufufu.....”.六道骸将卡收回去,转而牵起她的手,“那不如去个更隐蔽的地方?”他的红瞳闪烁着狡黠的光,“比如......”
“——比如先把你这身显眼的制服换了。”维斯塔打断他,拽着他朝商业街走去,“穿着黑曜中学的校服还敢这么招摇,你是觉得在并盛没人知道黑曜中学吗?”
六道骸任由她拉着,笑声低沉而愉悦:“这么担心我?”
“少自作多情。”维斯塔头也不回,耳尖却微微发红
六道骸带着维斯塔拐进一家装潢考究的男装店,玻璃橱窗倒映出他军绿色制服的轮廓。维斯塔的手指掠过一排排衣架,突然抽出一件酒红色丝绒衬衫在他胸前比划:“试试这个。”
“kufufu...”骸任由衣料扫过下巴,“妻子意外的热情呢。”他接过衬衫时,袖口露出的绷带在维斯塔眼前一晃而过。
试衣间的帘子拉上又拉开。六道骸倚在门框边,酒红色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敞开的领口露出锁骨凹陷处的伤疤。维斯塔的指尖无意识蜷缩——那分明是子弹留下的痕迹。
“不满意?”他故意歪头,红瞳在灯光下流转。
维斯塔又塞给他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这件也试。”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六道骸试穿了维斯塔挑选的所有衣服。从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到做旧风格的皮夹克,甚至包括她恶作剧般递来的印有柴犬图案的卫衣。当骸穿着那件卫衣从试衣间走出来时,维斯塔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骸揪着卫衣帽子上的狗耳朵,异色瞳孔里闪着危险的光。
维斯塔擦掉笑出的眼泪:“很适合你。”她抱起那堆选中的衣服走向收银台,却被六道骸拦住。
“说好的。”他指尖夹着卡在收银台上轻敲,“今天是我陪你。”
收银员接过卡时眼神涣散了一瞬,机械地按下五折优惠键。维斯塔眯起眼:“你用了那个手段?”
六道骸拎起购物袋,红瞳在店门开合的明灭间闪烁:“只是让他们看到想看的数字。”他忽然贴近她耳边,“比如...把9999円看成4999円。”
走出店铺时,维斯塔拽住他袖口:“我认识这家店老板,本来能打七折的。”
“我知道。”骸的指尖抚过右眼,“但这样更快。”他说话时,路过行人投来的目光都奇异地避开了他们,仿佛两人被笼罩在无形的薄雾中。
维斯塔突然伸手触碰他的右眼。轮回眼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透亮,她轻声问:“使用时会疼吗?”
六道骸怔了怔。那些暴走的记忆碎片、神经被撕扯的灼烧感、以及每次使用能力后口腔里的血腥味——最终化作他嘴角的弧度:“会啊。”
看到维斯塔瞬间揪紧的眉头,他忽然勾起她一缕金发绕在指间:“不过...如果亲我一下,说不定就不疼了。”
“啪!”维斯塔揪住他脸颊往两边扯:“精力这么好,看来还能再逛十家店。”她拽着吃痛的骸向前走,却在拐角处突然踮脚,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他眼睑。
轮回眼在她唇下微微发烫。
“...去下一家。”维斯塔快步往前走,耳尖红得像他试穿过的酒红色衬衫。六道骸摸着残留温度的眼角,低笑着追上她。购物袋在他们相碰的手背间摇晃,投下的影子在夕阳里融成一团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