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知道啦!但是真的好难啊!”纲吉抱头哀嚎,已经熟练地接受了家庭教师的“鞭策”。
“十代目您太谦虚了!”一旁的狱寺隼人立刻进入忠犬模式,双眼放光,“以您的能力,别说前二十,年级第一也绝对是囊中之物!”
山本武一边转着笔一边爽朗地笑道:“哈哈哈,那阿纲你这次是要挑战小维的宝座了吗?她可是一直稳坐第一啊。”
纲吉想到维斯塔那优秀的成绩,顿时更蔫了:“怎么可能嘛……”
就在这时,狱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他皱着眉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啧,又是骚扰推销吗?”狱寺不耐烦地咂舌,接通电话就准备开骂,“喂!我警告你不管卖什么我都没兴趣——”
他的话戛然而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异常低沉、带着某种不容置疑份量的男声,语速很快,直接打断了他:“我是风纪委员会的草壁哲矢。”
狱寺愣了一下,风纪委员会副委员长为什么会打给他?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对方接下来的话像一颗冰锥,瞬间刺穿了他的耳膜,冻结了他所有的思绪。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确认接电话的是谁、是否认识维斯塔,只是在传达一个冰冷的事实。话音刚落,通讯便被-干脆利落地切断,只留下一串忙音。
“嘟…嘟…嘟…”
狱寺隼人举着手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完全凝固了。刚才还因为讨论成绩而有些喧闹的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狱寺君?”纲吉察觉到不对劲,小声问道。 “怎么了,狱寺?”山本也收起了笑容。里包恩压了压帽檐,没有说话。
狱寺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板上。他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才用一种近乎失声的、干涩的语调挤出那句话:
“维斯塔……她…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
夕阳将云雀恭弥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沿着街道往回走了一段,才想起那只橘猫还留在委员会办公室。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维斯塔的号码。
“琥珀还在办公室。”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简洁冷淡。
维斯塔那边传来塑料袋的窸窣声:“那我等下过去接它?你现在在哪?”
“商业街十字路口。”云雀皱眉,“快点,我不会等太久。”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呼:“好巧,我正在那边买零食!等我一下,马上就到!”
云雀挂断电话,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向人行道。他的视线穿透暮色,隔着两个路口就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维斯塔正站在马路对面,踮着脚朝他挥手。
黄昏时分,街道上行人稀少。红灯闪烁几下,转成绿色。维斯塔迈步走上斑马线,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就在这时,一辆货车毫无征兆地加速冲来。云雀的瞳孔骤然收缩,浮萍拐瞬间出手——
“后退!”他厉声喝道。
维斯塔惊慌地向后躲闪,但那辆车竟像锁定猎物般紧追不舍。刺耳的刹车声中,她的身体被重重撞飞出去,像断线的木偶般滚落在几米开外。
货车毫不停留地消失在街角。
云箭般冲到维斯塔身边时,他的校服下摆扫过地面沾染了一片暗红。少女的腿骨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腹部深深凹陷,后脑勺下的血迹正在不断扩大。他掏出手机呼叫救护车,声音冷静得可怕。
围观的人群渐渐聚拢,嘈杂的议论声让他烦躁。“滚开!”他低吼道,目光始终锁定在维斯塔苍白的脸上。
维斯塔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染血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只涌出更多的鲜血。云雀按住她的肩膀:“别说话。”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维斯塔用尽最后力气,在他掌心缓缓划着什么。指尖的颤-抖越来越弱,心跳在他指尖下变得稀薄。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迅速将维斯塔抬上担架,那只手却依然死死攥着云雀的衣袖。他怔了一瞬,竟跟着踏上了救护车。
车厢内,维斯塔的手在他掌心里一点点变冷。他不自觉地收拢手指,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正在消逝的温度。直到急救室门口,护士才轻轻掰开那只僵硬的手指。
“云雀先生,您需要处理一下吗?”医生看着他被血浸-透的白衬衫问道。
云雀机械地摇头,目光死死盯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当门完全关闭的瞬间,他眼底最后一丝波动被彻底冰封。
手机贴在耳边,他对草壁哲矢下达指令,每个字都淬着寒意:“一小时内,找到那辆货车和司机。”
电话那头的草壁从未听过委员长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那是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