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骸满意地看着里包恩周身几乎要凝结出冰霜的低气压和那抑制不住的杀气,这种能轻易搅动对方情绪的反应,显然取悦了他。
里包恩深吸一口气,似乎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但其中的蔑视却丝毫未减:“不过,像你这种角色……还轮不到我亲自动手。”
他顿了顿,帽檐下的目光转向一旁正努力缩小存在感、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的泽田纲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宣布:
“我的学生,阿纲——”
“作为彭格列十代目继承人,他就能在这里彻底打败你。”
原本正眼神放空、死死盯着地面花纹、内心疯狂祈祷着“谁来都好快打破这个可怕局面吧”的纲吉,猝不及防地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般猛地一颤!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向自己,声音都变了调:
“诶?!我、我吗???”
让他去打败这个能轻松放倒云雀学长、操控兰其亚先生、还把里包恩气得杀意沸腾的恐怖家伙?!开什么玩笑!
六道骸那诡异莫测的幻术能力,纲吉可是刚刚才亲眼见识过!那根本就不是他这个级别能应付的对手!他现在……难道真的要成为里包恩指定的“打手”,去和这种怪物对决吗?
他原本还抱有一丝微弱的希望,指望着里包恩会因为极度愤怒而打破“锻炼学生”的规矩,亲自出手清理门户。结果……果然还是他想太多了!
刚刚因为伙伴受伤而燃起的一点勇气,此刻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恐惧面前,瞬间又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和想要逃跑的本能。
然而,里包恩那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看清他内心所有的怯懦和退缩。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冰冷的期待。
纲吉感觉自己就像被天敌盯上的小动物,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在里包恩无声的巨大压力下,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才让颤-抖的声带挤出细如蚊蚋、毫无底气的声音:
“六、六道骸……我、我会……打败你的……”
这话说得磕磕绊绊,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与其说是战斗宣言,不如说是被吓破胆后的哀鸣。
六道骸右眼中的数字瞬间跳转为“三”,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诡异阴冷。他甚至没有移动分毫,泽田纲吉的四周就凭空出现了无数条嘶嘶作响的毒蛇!它们吐着信子,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了他,缓缓收紧包围圈。
“咿——!!!”纲吉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滑溜溜又危险的生物了!
六道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甚至还有闲心再次向里包恩发问,语气带着戏谑:“Kufufu……你的宝贝学生看起来快不行了。即便如此,你还是不出手吗?”
里包恩压了压帽檐,声音冷硬如铁:“我的答案,不会变。”
就在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猛地弹射而起,毒牙直逼纲吉脖颈的千钧一发之际——
“十代目!快趴下!!!”
狱寺隼人焦急万分的声音如同破开迷雾的利箭,从大厅入口处传来!
纲吉几乎是出于本能,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紧紧贴在地面上。
下一秒,他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急促的金属破空声,紧接着是“铛啷”一声脆响——某种沉重的金属武器精准地击飞了那条偷袭的毒蛇,重重地砸落在他身旁的地面上。
纲吉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发现那赫然是云雀恭弥的浮萍拐!
他猛地转向大厅入口,只见狱寺隼人和云雀恭弥两人正极其狼狈地互相架着对方,艰难地走了进来。狱寺身上本就带伤,此刻更是气喘吁吁。而云雀恭弥的情况看起来则糟糕得多——他白色的衬衫几乎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脸色苍白得吓人,凤眸中却燃烧着比以往更加炽烈和冰冷的怒火,显然刚刚掷出浮萍拐的人就是他。
他们的及时赶到,如同绝境中投下的一束光,虽然微弱,却瞬间撕裂了令人绝望的孤立感。
云雀恭弥刚一站稳,便毫不领情地一把推开了搀扶着他的狱寺隼人,声音虽然因失血而有些虚弱,却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冷傲:“……人情还你了。”
泽田纲吉内心疯狂吐槽:‘这种时候还要计较这个吗云雀学长!’ 但无论如何,看到狱寺和云雀出现,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一半——至少不再是他们两个(外加一个婴儿)面对这个可怕的六道骸了!场面瞬间感觉没那么令人窒息了。
云雀无视了身上的重伤,步伐有些摇晃却异常坚定地走到纲吉前方,弯腰捡起那柄击退了毒蛇的浮萍拐,金属的冷光映照着他苍白却杀气腾腾的脸。他稳稳地摆出了战斗姿态,拐尖直指前方的六道骸。
狱寺虽然自己也伤痕累累,却不忘汇报战果,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十代目!楼下那两个难缠的同伙已经被我和这家伙联手解决掉了!现在正睡得香甜呢!”
六道骸听到这个消息,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消息:“Kufufu……原来如此。”他似乎对此并不意外,也没有丝毫惋惜。
纲吉刚想吐槽这诡异的对话发展,就听到云雀那冰冷得能冻结空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直接对六道骸发出的最终通牒:
“现在……该好好清算一下我们之间的账了。”
纲吉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他猛地想起——维斯塔可是云雀学长亲自任命的风纪委员秘书啊!在云雀学长的认知里,那绝对是他管辖范围内的“所有物”!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云雀用那种宣告领土主权般的、绝对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六道骸冰冷地宣判:
“不仅敢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