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隼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门口的“维斯塔”快步上前,轻轻蹲下按住了肩膀。她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却让狱寺更加困惑和警惕。他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声音因伤势和震惊而有些沙哑:
“你……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妖怪?!还是……真的是维斯塔?”
泽田纲吉在一旁听着,内心忍不住吐槽:‘狱寺君!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觉得她是妖怪吗?!’ 但尽管这么想,连纲吉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维斯塔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完全健康的状态出现,实在是太过诡异和“神奇”了,简直不像现实。
无数问题瞬间塞满了纲吉的脑子,他几乎想脱口而出:
‘维斯塔!你知不知道那个六道骸说你们是夫妻,还有对戒的事情啊?!’
‘你知不知道云雀学长和里包恩好像也因为你和六道骸快要打起来了啊?!’
‘你知不知道在场好几个人对你好像都有点……呃……不太一样的心思啊?!’
眼前的维斯塔看起来如此正常,甚至带着一点刚到的迷茫,与沙发上那个被六道骸宣称是“妻子”、昏迷不醒的“维斯塔”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照。这一切都让纲吉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维斯塔看着狱寺警惕又困惑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却肯定:“我是人,不是妖怪,隼人”
这时,里包恩冷静的声音从纲吉肩头传来,直接切中了问题的核心:“你是从医院过来的?这不可能。你之前的伤势,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到这种程度。”
维斯塔的目光转向里包恩,对于这位家庭教师锐利的提问似乎并不意外。她含糊地回答道:“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吧。”这个回答显然避重就轻,没有解释她如何痊愈,也没有说明她如何找到这里。
云雀恭弥也缓缓转过身,暂时将针对六道骸的恐怖杀气收敛了一些。他眯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如同审视一件突然出现的异常物品般,上下打量着这个刚刚出现的、行动自如的维斯塔,眼神锐利而充满探究。
一时间,大厅内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这两个“维斯塔”之间来回扫视——沙发上那个在六道骸庇护下沉睡的、穿着黑曜校服的“维斯塔”;以及门口这个刚刚出现、穿着常服、看起来完全清醒且健康的“维斯塔”。
这种超现实的景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六道骸本人,都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和警惕之中。两个维斯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雀恭弥冰冷的目光从两个“维斯塔”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门口那个清醒的维斯塔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不耐烦:“喂,维。现在就告诉那个疯子——”他用浮萍拐指了指六道骸,“——你到底是谁的人。”
里包恩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冷静却同样步步紧逼:“他可是声称,你和他是关系紧密、甚至拥有婚约的夫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连受伤靠墙坐着的狱寺也急切地插话,脸上混合着担忧和愤怒:“维斯塔!你是不是被那个凤梨头变-态缠上了?他一上来就对着沙发上那个‘你’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被三方同时逼问的维斯塔,看着眼前这几位几乎立刻跳过“为什么有两个她”的震惊、直接回归“所有权归属”这个核心问题的同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泽田纲吉在一旁看着,内心再次疯狂吐槽:
‘不、不是吧?!虽然我也超级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你们几个也太直奔主题了吧?!至少先搞清楚为什么会有两个她啊!现在这种气氛下直接问这种问题真的好吗?!’
尽管纲吉自己也有一肚子关于婚戒、关于心思、关于前世今生的疑问快要爆炸了,但他还是被伙伴们这种单刀直入、完全不顾超常现象的逻辑给震惊到了。
压力瞬间全部给到了刚刚出现的维斯塔这一边。
维斯塔面上倒是出乎意料的冷静,仿佛眼前这超现实的对峙场面并不算什么。她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六道骸,确认道:“你们是在问……我和他的关系?”
泽田纲吉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猛点头,内心呐喊:‘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快告诉我们这离谱的狗血剧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斯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举动——她径直走向六道骸,甚至无视了挡在她前方、周身散发着恐怖低气压的云雀恭弥。她步伐平稳地走到六道骸和沙发前,转过身,面向众人,将那个沉睡的“自己”和六道骸都置于了身后。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紧盯着她的每一个人,语气平静地反问道:“他是不是跟你们说了……什么前世今生、命中注定、还有婚姻、妻子之类的?”
里包恩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声音低沉:“所以,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纲吉清晰地感觉到,在场的云雀、里包恩甚至狱寺,都不约而同地散发出更加冰冷的寒气,显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极为在意。他被这无形的压力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颤颤巍巍地、代表所有人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维、维斯塔……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维斯塔身上,等待着她的答案,这将决定这场荒谬对峙的最终走向。
维斯塔抬起手,精准地指向了六道骸那枚戴着湛蓝宝石戒指的手。六道骸极其配合地、甚至带着一丝炫耀意味地再次优雅抬起手,向众人展示那枚戒指,异色的眼眸中流转着愉悦的光芒。
泽田纲吉看到这个互动,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