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一开始还担心我不行,我摇摇头道“没关系我扯进去就可以了,反正现在他面色这么红润应该死不了,对吧。”我笑着拍了拍老孙的头,接着就扯着他的领子把他给拖进去了。
一路上碎石什么的也特地不避开,只要不伤到头我不管,他身高也才一米六二,就比高差不多十厘米,而且很轻单手拖他非常方便,我就一直快速的前进,一边刻意不去看前面一直'此起彼伏'的脑袋。
没想到这一段空隙还挺长,刚刚还可以借着后面的光,现在已经彻底一片漆黑了,爬了很久,前面还能通行,深的出呼意料。本来一个人爬就累得够呛了现在还加上了一个老孙的重量,我真的很想把他直接丢下去,虽然这并不是他的错,但是我现在真的一肚子郁闷无处发泄。
我曾经一直觉得吃过的苦会让我学会更好面对问题,后来我才知道我需要的磨练只是为了能我应对后面更多的困难,而好多人的人生并不需要接受经历来磨练自己,因为他们没有后面的困难需要应对。
我最近的心态越来越糟糕了,对于很多事情我都喜欢逃避和莫名的烦躁,我不应该带着情绪去做这些事的,最近发生的事情甚至是有点多了,我的情绪一直挤压,态度一直没有更改,一些小事反而越来越斤斤计较无法释怀。
我爬了几步,身上的衣服已经勾破了好几处,只能放慢速度更加小心的前行。也许是因为被石头割痛了,我拖着老孙的双手施力感瞬间消失,老孙终于舍得起来了。
我道“哎呀--,你终于醒了。”接着立马就松开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其实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推他进来也是很酸的。开玩笑只有斌仔那种白痴才会每次都被骗着给他抬轿子。
没想到我只是一松开手老孙就直直的往下坠去,吓得我连周围锋利的碎石的顾不上了,直接伸手抓住他。见他整张脸都要倒在岩石地上了,我终于相信他这次绝对不会是装的了,兄弟是真的顶不住寒冬昏倒了。
我连忙用绳子把老孙跟我绑在一起,不敢再想之前一样悠闲了,手忙脚乱的架着他蛄蛹着爬过岩壁缝隙。
为了防止他再自由落体我换了一个姿势,改手肘支撑为潜水爬行,一把身体放低浓厚的硫磺味就直冲面门,辣的我眼睛疼。岩石挤压着我的肺部,加上温度越来越高,我逐渐感觉到呼吸困难起来,这里空间实在是太小,没办法,前面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石隙通道了,我看前面变的宽敞,出口快到了。
缝隙的尽头是大量的乱石,爬出去后,就率先把老孙放了下去后坐在洞口看了看,我以前曾经受过的挫折是成长和比他人更多的应对能力,不过后来我才知道我的磨练只是为了能应对后面更多的困难,而好多人其实人生不会出现我认为的磨练。
我转头看,发现这里应该是整条山体裂缝中比较宽敞的地方,长大概有一个半篮球场,底下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都是这条裂缝形成的时候给地址活动撕裂下来的。
有着数只荧光棒的照明汪祥很快就发现了老孙的惨状,他朝我轻声道“你---这叫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啊。”我很坦然的说道,即使心里知道我不该这么和上司说话的,但是我没办法再面对那种莫名的郁闷心情了,汪祥突然提高了音量喊道“不想干就回家。”
又来了,这种莫名的手足无措的感觉,感觉我就想雕像一样沾在那里低垂着眼落寞的样子肯定会落入其他人的眼中。
只有寂静和无数双眼睛默默的观察,罪魁祸首转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带着低沉的情绪久久无法释怀,我对这种不咸不淡的话总是无从应对,哪怕是是破口大骂我挨骂都不会有这种感觉,明明没有说多重的话可是我就是---感觉和不爽。
我慢慢的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看戏的人,又回头看了看面色不善的汪祥笑道“那现在怎么办,你说,我来做。”接着我就扯着老孙的领子把他丢到了汪祥的怀里。
见汪祥还是死盯着我,我也同样回望他,之前照片大发之适合小打小闹,大的东西我有但是用不了,汪祥我可以轻易的干掉但是他死掉后涉及的利益崩盘我还没有能力去处理。
硬碰硬没必要,面对汪祥这种人装傻充愣就足够了,反正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知道和我比起来,他根本不值得一提。
我退一步示意他陈皮阿四马上就要来了,准备给我穿小鞋的话最好晚点说,不然马上就是你被收拾了。
我先推了一步指着一旁的老孙道“看看吧他快醒了。”
良久汪祥才叹了口气,蹲下检查他的心跳和脉搏,给他灌了点热水进去,老孙开始剧烈的咳嗽,汪祥说道:“行了,死不了了。”
气氛缓和下来,胖子和叶成都掏出烟,点上抽了起来。这时候陈皮阿四也给潘子搀扶着进来了。
胖子扩大手电的光圈,四处观察,说道:“怪了,这里竟然还有壁画,看样子我们不是第一批来这里的人。”
我们走上去,发现裂缝的山壁上果然有着大幅的彩色壁画,但是壁画的保存情况十分差颜色黯淡,这倒是自传里没有提到过的。
来回走了走,在碎石之间,我们发现了几处小的温泉眼,都很浅,但是热气腾腾,说不出的诱惑。但是却没有发现其他人活动过的痕迹。
再往里面,缝隙又逐渐收拢,直变成一条两人宽的小缝隙,往山岩的深处而去,从缝隙里不时吹出热风,我走到一边向里照了照,深不见底,如果汪藏海是因为碰见了温泉逃过一劫才出去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就是从这个缝隙里面逃出来的,难道说,我在岩壁上摸了摸沉思道:难道在往里面去就是传说中的云顶天宫了?
那现在怎么办,继续走还是?身为本家人汪祥对汪藏海的了解程度应该不比我少,既然他没有明说那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经过这一连窜变故,我们都筋疲力尽,也没力气说话,各自找一个舒服的地方靠下来。身上的雪因为温度的变化融化成水,衣服和鞋子开始变的潮湿,看着他们脱下衣服放在干燥的石头上蒸干,我只能背过身去穿着滴水的衣服坐在角落里。
叶成拿出压缩的罐头,扔进温泉水里热过打算发给我们,他不知道我叫什么,我余光看见他戳了戳旁边郎风道“那那个美女呢。”
我听见了,但是后面一群人现在可能只穿了裤衩我不是很想理会,正当我思考怎么回答的时候离我最近的胖子就问道“那啥,老妹你怎么办。”
我被问的一顿,感谢了他的好意但是还是摆手说不用了。
“你一天都不用吃东西啊,你不饿吗?”胖子惊讶道。
问到点子上了,我忍不住嘴角上扬道“我也不到这个竟然会有用。”说着就掏出了在火车站买的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吃到泡面,而它的旁边还有一瓶之前冻成冰棒的矿泉水。
胖子看完悔不当初骂道“早知道这旮旯还能有热水胖爷我也得整几包带进来,怎么就--没整几包踹着呢。”
陈皮阿四许是看不惯我过的太好就冷声道“这些汤汤水水的出来起来麻烦的很,被到时候味太重了把什么虫子引过来了。”
妈的就是这种感觉,这种不痛不痒但是让人不爽的货色,死登一看就没吃过好东西。
“那我干吃?”我笑着问道。
陈皮阿四没有再理我了,我见状就继续把矿泉水瓶发到温泉里格温加热,不一会儿就泡起了面,有一说一这东西处理起来确实麻烦,因为带水,但是仔细想想把水喝完就可以了,不过这些垃圾就丢在这里好像不太好,万一以后变成汪家人春游景点不是丢脸了?
我吃完之后见吴邪和汪祥去看刚才发现的壁画了就也跟了过去,这里非常明显是天然形成的,竟然如此的那这副壁画到底是泰斗当年画的呢,还是泰斗之前的张家人出逃时画的?
壁画和浮雕是传承大量信息的东西,不论是其他人看我们在看,也逐渐走了过来。
这种天女飞天的壁画多处于华丽的宫廷或者礼器之上,只是表现一种美好的歌舞升平的景象,并没有实际的意义,不过它既然出现在了这里那就绝对不会简单。
突然我听见胖子“啧”了一声,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开始用手指剥起壁画来。
吴邪连忙制止他说道,虽然这东西没什么价值,但是也是前人遗物,你也不能去破坏它啊。
胖子说道:“你胡扯什么,我的指甲就没价值了?一般东西
我还不剥呢,你自己过来看,这壁画有两层!”
两层?众人又围了上去,走过去看他到底说的是什么,他让我们看了看他的手指,只见上面有红色的朱砂料给刮了下来,再看他面前的那一块地方,果然,壁画的角落里有一块构图显然和边上的不同,画的东西也不同,只是这一块地方极不起眼,要不是胖子的眼睛尖我们绝对看不到。
这显然是有人在一幅壁画上重新画了一层,将原来的壁画遮住,而造成的情形,有意思我想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我们应该就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上面一层因为暴露在空气之中逐渐脱落,将后面的壁画露了出来,这在油画里,是经常的事情。
胖子继续用手指刮着,他刮掉的地方,开始出现一些鲜艳的颜色。
这表面一层,似乎并没有完成所有的工序,所以胖子随便一刮,就可以简单的将颜色搽掉,不然如果按照完整的步骤,唐以后的壁画外面会上一层特殊的清料,这层东西会像清漆一样保护壁画,使得颜色没有那么容易褪色和剥落。
陈皮阿四的眉头皱的很紧,很快,一大片脸盆大的壁画被剥了下来,在这壁画之后,出现了有五彩颜料画的半辆马车,马车显然是浮在云上,几个蒙古服饰的女子侍奉在马车左右,而马车的主人,是一个肥胖的男人,这个男人的服饰,我却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叙事的壁画,我忍不住睁大双眼,嘴也控制不住的惊叹不已。
这两幅图不是一个时期的,很明显上面那幅是为掩盖地下那幅不被什么人发现才这么设计的,但是又希望这副壁画彻底消失,所以才出此下策,结合汪藏还自传中的内容------!
陈皮阿四看了看这整幅壁画,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对我们说道:“这…和天宫有关系,把整面墙都清掉,看看壁画里讲的是什么。”
当下我们所有人就一起祭出自己的指甲,迫不及待开始精细作业,去剥石壁上的壁画。
壁画大片大片的剥落,不一会儿,一副色彩绚丽,气势磅礴的画卷,逐渐在我们面前展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