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文姜不知王十娘正在观察她的表情,她脸色几经变换才镇定下来。
“我不生气,你这般为我着想,我谢你还来不及。”
“俺也没做什么,动动嘴皮子的事。”王十娘心情十分复杂,还强撑着说:“怕你怪俺,心中多忐忑,结果俺兄长说你才不会如此,他倒是比俺还了解你。”
“可别吃他的干醋,若不是你向他提,他也不会帮我。”
她和王靖之非亲非故,他听了王十娘的恳求能二话不说就去找人家,纪文姜很明白自己是沾了她的光。
纪文姜很是感动:“你待我这般好,同我亲姐姐也没区别了。”
没想到王十娘却道:“今生俺是没办法做你亲姐姐了,不若你来俺家吧,俺们也好做一家人。”
纪文姜险些听了她的豪言险些被口水呛到:“说这胡话,靖之哥哥当我是亲妹妹,你这般说被他听到他还要恼了我。”
“他有甚恼你的,你这般灵巧,愿意嫁他,他该是烧了八辈高香。”
她越扯越没边,纪文姜心里本就虚,忙扯开话题:“你还没跟我说,靖之哥哥去了如何说的呢。”
王十娘看她这心虚的样子,心里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心不在焉的与她说了宋子安的情况,以及她兄长又是如何警告他的。
细细问了些情况,纪文姜自己都不知道心里还藏了些隐秘的欢喜,一时也没发现王十娘的异常。
王十娘以前没想过就没看出来,现在知道了,跳出来一看,只觉她这手帕交哪哪都在露馅。
一想心头更发塞,她那兄长有甚好喜欢的?
真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原本还想戳穿她,看她这样怕是也打着当乌龟的主意呢。
说出来岂不让她尴尬,只好先暂时假装不知。
失魂落魄的回了家,裴氏留她吃饭她都不留。
等回到家看到自家兄长,王十娘心头又是一番复杂。
她这哥哥从小到大在外面都护着他,却是自己总欺负他。
嫌弃她太小,还是女孩子玩不开,揪她的小辫,拿虫吓她,带她出去把她丢在外面,可谓是从小欺负到大。
多亏后来和纪文姜一块玩了,算是有了玩伴。
也就从他出去走镖那几年,才开始有个兄长样子。
他改好了,王十娘却没跟他和解,一碰上就跟个炮仗似得必须炸了才行。
现在得知自己的好友欢喜他,一颗心真是被揉了又揉。
他何德何能啊!
不就长得帅了些,身材挺拔了些,人勤快了些,会赚钱了些,他到底有什么好啊……
她私心觉得纪文姜可爱温柔善良美丽大方,总之哪里都好,世间最好的儿郎配她也不为过。
若是两人能在一起,最大的好处便是她就是自己家人了,两人不仅不用分开,以后不管如何自己也能护着她。
但是想想要便宜她兄长,她就痛心疾首,五官都开始扭曲了。
王靖之猛一发现她,还吓了一跳:“你作甚?”
王十娘不理他,恨恨说了一句:“你到底凭什么啊!”人就跑了。
只留下王靖之一个人摸不着头脑……
这边纪文姜也是满心惆怅,又是欢喜又是酸涩,明明数次警告自己只把他当兄长,却总是忍不住对他悸动。
呆呆地坐在床边许久,纪文姜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
他待自己这般好,都是当自己是亲妹妹,自己可万不能泄露心意叫他为难才好。
干坐在屋里也是想东想西,调整好心情,纪文姜便出去帮忙了。
纪老爹已经把鱼处理好晾干,裴氏与刘氏正在做鱼鲊。
这鱼鲊有两种吃法,一种是新鲜鱼肉切成小块。用粗盐揉搓腌制,倒入些许米酒,再放入备好的花椒、八角等香料腌制后,装入瓦罐之中。
密封好罐口,放置在阴凉处腌制几日才能吃。
这种鱼鲊取出时,鱼肉带着一股发酵的酸味,风味比较独特。
还有一种是现吃的方法,则是腌制后用荷叶包裹鱼肉上锅蒸熟,不用久等,。
这样蒸出来的鱼肉,还有荷叶的清香,这种做法又叫东花鲊,今天纪家用的就是这种。
纪文姜帮忙用荷叶包鱼肉,裴氏正与刘氏说宋家卖鱼塘买地的事。
“宋家这着急忙慌卖鱼塘的,怎没听说谁家有地要卖?”
刘氏与村里人来往并不多,消息不如裴氏灵通。
果然她一问裴氏就说:“不是俺们村的地,是五里村人的两亩薄地。那地离五里村太远,倒是离俺们村不算远,放了话出来卖呢。”
刘氏虽人情不通,却也疑惑道:“这土地如此抢手,怎轮到宋家来买,难不成宋家愿意出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