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土地红火,谁家要卖地得了消息的都是一拥而上的哄抢。
这裴氏就不知了:“管他如何,如今是轮不到俺家买,若是俺家也能再置些地就好了。”
窝在刘氏怀里的纪文君心头一紧,明知离出事的时候还早,可只要一听置地这种话题还是心头一紧。
她望向阿姐,如今离阿姐与宋家那人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近,她是一点事都做不了。
想到这不禁十分烦躁,在刘氏怀里蛄蛹起来。
刘氏抱着她哄也哄不住,纪文姜便说她抱小妹出去玩。
纪文姜接过去,纪文君就不蛄蛹了。
刘氏称奇:“怎就喜欢文娘喜欢的很,每每闹人文娘一碰就好。”
裴氏也啧啧称奇:“难不成能认人了?”
她俩百思不得其解,纪文姜净了手抱纪文君出去转悠。
外面日头大,纪文姜也没走远,在院门口挑着树荫下面站了一会。
恰逢成明光成三郎来找纪二郎,他看纪文姜在院门口站着,就与她打了声招呼。
谁知才说了一句话,纪文君便嚎着嗓子哭了起来。
纪文姜有些尴尬的颠了颠怀里的小人:“三叔莫见怪,孩子还小总闹人我才抱她出来转转的。”
“呵呵。”成三郎自是不见怪,这般小的孩子他若见怪,别人怕是也要说他脑子有病。“无妨,我来找你二叔,他可在家?”
“二叔去城里还没回来。”
其实纪二郎再过片刻应该就到家了,不过纪文姜听说过家里人蛐蛐成三郎,便不想留他在家等。
纪文姜面上端不出错的问他:“可有急事?待二叔回来转告于他。”
成三郎就托她让纪二郎去找他,几句话的功夫,纪文君都快哭的背过气去了。
话也说不成,成三郎只好先走。
他拐过墙头,纪文君立马不哭了。
真是奇了怪了……
她可是知道,纪文君满月的时候,成三郎要抱她,结果被她尿了的事。
而且只要成三郎靠近她,她就开始哭闹不止。
现在看人刚走,纪文君就露出个带鼻涕泡的笑脸,心里的怀疑越发止不住了。
看看左右无人,纪文姜问怀里的小娃:“妹妹,你是不是不喜欢成三叔?”
纪文君激动地“阿阿”乱叫,岂止不喜欢,她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骨!
大太阳照着,问完纪文姜顿感凌乱。
妹妹连话都不会说,如何能听懂她说的话。
不过她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家里人,听闻纪文君又对着成三郎哭。
这下裴氏肯定道:“听闻许多婴孩都有能辨人善恶的能力,文君平时不哭不闹的,每次都见到成三郎才哭闹,怕是这个成三郎不是好相与的。”
纪文姜觉得她阿娘说的听起来不真,大人都分不清,小孩怎么能分清?
倒是纪老娘给了更直接的答案:“小孩子身弱能看到些东西,怕是他身上带了东西让文君看到了。”
几人讨论一番,都没讨论出个所以然。
最后怕纪文君年纪小魂太轻不好养,让纪老爹折了许多桃枝插在门上。
不过从这开始,纪家人见到成三郎就总是心里犯嘀咕了。
纪二郎与他说话,总往他身后看,成三郎被他看的身上发毛,不禁道:“你这什么眼神?”
“唔……”纪二郎尴尬笑了笑:“俺这起太早累得慌,有些走神了,你刚刚说甚来着?”
“我说让你与我一起去卖菜……”
之前成三郎就说过一次,当时纪家人从王靖之那得知,他往赌坊卖,就不甚与他来往了。
纪二郎想办法推脱道:“你也知道俺做不了主咧,而且现在家里菜不够卖,怕是不能跟你一起了。”
成三郎不知他已经知道自己去赌坊的事,还在极力劝说他:“我如今找到个销路,一天就卖百十斤菜,我们家不如你家种的菜蔬多,跟我一起卖,每天送去就完事了,总比你这走街串巷强。”
“那你直接兑了俺家菜卖不就行了……”纪二郎说出来觉得这个主意特好。
成三郎被他一噎,他兑了菜人不去,岂不是又少赚一笔。
只他怎么劝纪二郎都不愿意:“不如你找俺兄长说吧,你也知道家里是他跟阿爹做主。”
他家一共才几个人,成三郎已经听他说过阿爹阿娘做主,大哥大嫂做主,他浑家做主,总归他不做主。
忍不住鄙夷了他片刻,见他说不动,成三郎只能暂且放弃。
纪二郎还在劝他:“你还要菜吗?从俺家兑,俺让阿爹给你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