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与海文坦诚相待，不希望他们之间有更多秘密，于是试着道：“海文，如果你担心我吃醋的话……嗯，我是会有一点觉得他太优秀了，所以有些压力。但是我相信你现在和他没有关系，我不会因此吃醋或者搞得很难看。只是我听说，他、他不是一个好的恋人，”

“恋人？”克拉克听到海文满是疑惑的声音，“谁和他是恋人？”

“……嗯？那个……你和他不是曾经有过一段……”等下，如果现在说出来的话，不就证明克拉克在还没重新和海文见面之前，就已经在悄悄偷看她的生活了吗？！这也很变态啊！

“就是……嗯，因为布鲁斯韦恩的名声很大，他每次谈恋爱总会有报社报导嘛，然后，我记得有一段时间，他和自己的家庭医生陷入热恋，后来又劈腿了……”

完蛋了，为什么现在说出来像是在讲bat的坏话一样？实际上克拉克也知道布鲁斯根本不可能劈腿——他没有那个时间——但是谁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理由和海文分手啊！

海文却像仍然不记得有这回事一样，她皱着眉，把玩着自己玫瑰色的长发，好半天才犹豫道：“哦……你说的是那时候的事。不过，那完全是个误会啊。”

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不赖报社，其实我一开始也误会他对我有意思，甚至还想过要和他去约会，不过，后来发生的一切证明是我想多了，其实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他只是见到谁都那样撩一下，这是他的人设，你懂吧。”

克拉克：“……”

我懂，我懂的。但现在我好像不应该说我懂，而且医生你也不应该懂啊？！

正巧在此时，布鲁斯韦恩看到了他两人，带着一种管用的社交性笑容走了过来，那双湛蓝如同宝石一般的眼眸之中映出海文菲瑞克的倒影，于是时间便在此定格，他眼中好似再没有其他人一般。

其他人，特指克拉克肯特。

“海文，亲爱的，好巧啊，可以在这里遇见你。”

“韦恩先生，好巧。”海文礼貌点头。

她顺便查看了一下布鲁斯韦恩和自己的红心数量——果不其然，三颗，解除掉雇佣关系之后，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

寒暄两句，她把克拉克拉到身边，“这是我今日的男伴，克拉克。”

布鲁斯韦恩看了克拉克一眼，他嘴角的笑容依旧，只是眼中漂亮的湖蓝色如今像是结了一层冰：“哦，跟在露易丝身边的小记者……我记得你。”

海文惊异于他们认识，随后反应过来，“没错，克拉克现在正在星球日报工作，我记得这家报社曾经采访过韦恩先生。”

“是的……非常、非常犀利的一家报社，我记忆犹新。”布鲁斯韦恩道，“我也很喜欢他们对于社会现状的报导……尤其是，关于超级英雄的部分。”

海文不喜欢订阅报纸。

虽然自己的潜在对象是报社的记者，也并没有改变海文不看报纸的习惯。

但是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对自己男伴工作的完全不了解好像也不太好，故而她只能微笑着点头：“这样吗，原来韦恩先生有在看这么深奥的内容啊，很好。”

布鲁斯韦恩：“……”

克拉克：“……”

克拉克：“噗，咳，抱歉，韦恩先生，海文有时候说话是有些耿直，不过我发誓她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布鲁斯韦恩的视线先是落在克拉克身上——那是一个典型的某种黑漆漆大家伙不赞同的目光，紧接着，面对海文菲瑞克时，则温和的多。

“我的桌子上偶尔也是会有值得一看的报纸杂志的，不是吗？”

海文歪头，回忆起了布鲁斯床头柜上的美女杂志、汽车杂志，和极限运动手册……

“都挺值得一看的。”她道，“至少比中暑的人要好看得多。”

克拉克疑惑：“中暑的人怎么了？”

布鲁斯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笑意，像是湖面上轻轻荡漾开的涟漪。

他听见海文一如既往理所当然道：“中暑很可怕的，你也要注意……哦当然韦恩先生也要注意，不要在户外长时间劳作。中暑的症状非常可怕，严重时甚至会要你的命，当你感到头疼、呕吐、意识障碍、眩晕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停下劳作，立刻去休息；严重的话记得来诊所找我开药。”

克拉克不认为自己会中暑，但他依旧认真的听完了海文的科普，点了点头，“我会的。”

而布鲁斯韦恩则有些漫不经心的转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在听见海文叫他姓氏的时候，有些随意道：“如果哥谭市的医疗条件，已经差到连中暑都救不了了，那我还是到冰山餐厅里去喝一杯酒吧。”

克拉克听出来他在转移话题，却不明白这件事是因何而发生，他的目光迟疑的放在自己半个同事的身上，却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再也没有同他视线交错过。

直到品酒宴的最后，醺醺然的布鲁斯韦恩跌跌撞撞走进了厕所，然后超人听见他冷静自持的声音。

“离开她的身边，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