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的射灯接触不好,时亮时暗,还不时发出滋滋声。
在走到第三排时,海文听见除射灯以外的环境音。
“滴答”、“滴答”。
是液体落下的声音,粘稠而厚重,海文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
射灯依旧滋滋作响。
忽明,忽暗;忽明,忽暗。
什么能引起小丑的注意力?
她走过去,转过身,发现这个位置正对着舞台。
巧合吗?
海文伸出手,带好橡胶手套,下蹲去摸滴落在地下的液体。色泽发黑,触感粘稠,放在鼻下嗅闻有一股刺鼻的焦油味道。
是……煤焦油?
“有什么发现吗?”蝙蝠侠的声音突然自身边响起。
海文吓得一个激灵,随后推推眼镜,装作若无其事的伸出那只手展示给蝙蝠侠看:“是煤焦油。”
他们一起顺着煤焦油落下的地方向上望。那是至少高达十米的剧院吊顶。
“我们能不能看见天花板上有什么?”
仅凭海文的医学套装没有办法上达天花板,海文随意的点出蝙蝠侠的装备:“你的勾爪,你的照明弹,你的蝙蝠灯……”
蝙蝠侠纠正:“蝙蝠灯在哥谭警局。”
海文:“哦,那就远光手电筒?”
蝙蝠侠:“我试过,但在这里似乎并不适用,这里的一部分构造会吞噬光线。”
“滋滋。”
“滋滋。”
剧院的射灯又在响。这次间隔的时间更长,由于接触不良所导致的黑暗也变得更长。在这长达三秒的黑暗之中,海文莫名觉得有人好像正在打量她,以一种稀奇的、仔细的方式打量她。
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旁边伸手,揪住了蝙蝠侠的披风。
“怎么了?”蝙蝠侠问她。
紧接着,灯又一次亮起,四周依旧空荡荡的,除了蝙蝠侠和她以外再无其他人。
海文松开手:“不,没事。”
然后她才注意到自己将煤焦油抹在了蝙蝠侠的披风上,她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弄脏了你的披风,我来给你清洗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分装成小瓶的医用酒精。
蝙蝠侠抿住嘴唇时显得很冷淡:“不用,我自己可以”
海文手上的动作一顿,她轻声道:“老板……”
蝙蝠侠敏锐的意识到她遇见了问题:“怎么?”
“这块煤焦油……在动。”海文指着蝙蝠侠身上的污渍道。
蝙蝠侠凝神去看那块黑斑,焦黑的油渍停留在披风上,没有任何异常。
海文:“刚刚我打算往上面浇酒精,但是这块煤焦油突然从我手指的位置,往上挪动了大约两毫米。”
海文这样说着,将酒精又一次浇下去。
这次,煤焦油却没有动,酒精顺利倒在煤焦油导致的污渍上,蝙蝠侠用手指一搓,油痕便自披风上消失。
海文愣在原地。
“刚刚明明……”她有些结巴,抬头看蝙蝠侠时,却看到他不赞同的目光。
海文:“……有可能只有第一次会躲开,让我再试一次给你看。”
这次,她将从地下捻起的煤焦油涂在自己身上,随后打算用酒精清洁。它们无一例外,都可以被酒精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