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手表，又看看天色，还是决定先去疗养院。

这一趟算是白来了，她叹口气。

希望还来得及在天黑之前找到蝙蝠侠。

*

蝙蝠侠也希望自己能赶在天黑之前离开这栋古怪的图书馆。

他此刻仍旧打着手电，但如今手电的作用不再是照明，而是威慑——威慑那些畏光的、躲在暗处蠢蠢欲动的怪物。

在刚刚进入图书馆后不久，他就在一楼图书馆的书架上找寻到一些关于寂静岭的历史。那是一本很有年代感的书，黑色漆皮的书封已经破旧，中间描绘出的五芒星依稀可见零散残余的金色，而掉色的位置呈现之中棕红色的锈迹。

蝙蝠侠翻开书，视线停留在“矿场”、“失火”等单词上。他的手指在这上面轻敲，兀自沉思。

就在此时，一只长得像蝙蝠的人型怪物悄无声息从他的头顶扑下，蝙蝠侠若有所感抬头，却已经来不及躲闪，被从天而降的硕大的膜翅紧紧包裹住。那种黑暗与逼仄带着某件旧事所引起的潮湿与阵痛袭来，却因为一次次自虐般的重复上演，已经不能拖累蝙蝠侠的动作。他从腰带中拔出匕首，又稳又准地刺入这层漆黑的膜翅，手臂上青筋凸起，握住匕首狠狠向下划去。

好在匕首足够锋利，能够无视翅膀上分泌的腥臭黏液，中间好几次碰到扭曲的骨头，也都在超过常人的力道下一一割开。耳边响起怪物刺耳的尖叫，还有一种混合着热气的腥气逼近，蝙蝠侠破开这层黑色膜翅的同时，就地一滚。

他险之又险躲开那颗长着一嘴尖牙的脑袋。

落地之后蝙蝠侠反手掏出手电，向原先的防线照去。

伴随一声近乎凄惨的叫声，在惧光的怪物躲藏之前，蝙蝠侠看清了它的脸。

这只怪物的脑袋与人头一样大，样子与老鼠相似，脸上覆盖着一层灰色绒毛，没有嘴唇，尖叫时口裂直接衔接到耳后，张开的幅度足以吞噬下一颗人头。它惨叫时露出一圈圈细小的黄色尖牙，甚至长在口腔和上颚之中，牙缝中有黑色红色的液体与碎肉，蝙蝠侠完全不想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这里的怪物的确惧怕光线。

心生警惕之后，蝙蝠侠便不再会被这种怪物偷袭到，他一边搜集有关寂静岭的资料，一边试着寻找出口。

大门已经紧闭，厚重的铁门如今无法强行突破，后门也同样如此。

蝙蝠侠想到图书馆的窗口。

他被迫寻找楼梯向上。

在找到楼梯时，他打量四周——在他身后，铁链紧锁的栅门内，还有一层生着地苔的台阶，隐藏在密不透风的黑暗之中，向下蜿蜒，不知通向何处。

想来除非寻找到钥匙，或者铁锈将其彻底腐蚀，不然无法进入。如果要隐藏某种秘密，这里想来会是最佳场所。

然而，蝙蝠侠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向上走去。

从图书馆巨大的彩窗外投射下来的光线已经近乎于无，只能叫人朦胧看见地上红色黄色的细小斑块，它提醒着还在馆内的人，天，快彻底黑了。

沉重的脚步落在楼梯上，很快，有另一种类似的声音紧随其后。

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蝙蝠侠的身后，多出了一个重叠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