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月考成绩来得更快的是体委的哀嚎。
杜山奈睡眼惺忪地走进教室,一进门,就是齐望舒的大脸攻击。
她揉眼睛的动作一顿,反应慢半拍的抖了一下,拍拍胸脯:“吓死我了,你堵门口干嘛?”
齐望舒看着她堪比熊猫的眼睛,开口:“你昨晚挖煤去了?”
杜山奈没搭理他,轻轻一推,就将他推开,然后趴在桌上,没办法,她实在太困了,昨天晚上写试卷就写到了凌晨两点。
连早餐都没吃,就赶来补觉。
偏生眼前的人,不放过她,像个鹦鹉一样叽叽喳喳。
杜山奈一句都没听清,齐望舒说什么,她都没理,脑袋一垂一点,终于等到聒噪的声音消失,她再也撑不住,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早自习,就像被植入了芯片的机器人,嘴动脑不动般机械地背书。
等到下课后,她的神智终于稍微清醒,困倦地用下巴抵住水杯,听着汪桦在讲台上念叨关于运动会的事情。
正发着呆,就听见身旁云见月的声音响起:“山奈,你这么牛,还报铅球啊!”
什么?!杜山奈一个激灵,彻底清醒,她定睛一看,黑板上铅球那一栏不正是自己的名字,有些不可思议地问:“我什么时候报了铅球,怎么没人跟我说?”
“啊?”云见月小声地说:“刚刚齐望舒有没有来过。”
杜山奈无语凝噎,想起了早上齐望舒在她面前嘀嘀咕咕的声音,她抬头望天花板,以后再也不晚睡了。
云见月安慰她:“没事,我们班运动会一向都是倒数,重在参与,如果你要是实在不行,可以去找他换换。”
杜山奈回头望去,看着被团团包围住的齐望舒,嘴角抽了抽,摇头,算了,好在自己力气大,区区铅球!拿下。
下午体育课,老师让报了运动会项目的同学各自练习。
杜山奈走到器材室,随意的拿起铅球,,有些发愁,自己的力气这么大,万一把铅球扔飞出去了怎么办?铅球纪录是多少来着?
一转头,就看到陆京墨站在门口,逆着光,稀奇,没记错的话,陆京墨不是报的1500米吗。
她这样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陆京墨没说话,视线看向她手中的铅球,突然开口:“如果你不想参加的话,齐望舒那边我去说。”
杜山奈奇怪地说:“我没说不想参加,能为班级出力挺好的。”
“不要勉强。”
“我没有勉强。”
两个人站在门口不走,就跟说相声一样,一来一回,幸好现在没人。
杜山奈心里被疑惑填满。
陆京墨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低声缓缓说道:“你的眉头都皱了。”
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因为你总是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但是,现在时机不对,不合适。
杜山奈愣住,她第一反应是垂下眼睛,无意识地扣着校服裤边,小声嘀咕:“我才没有。”
“没有什么?”他脱口而出,不做思考。
“没有皱眉头!”杜山奈说,接着别别扭扭的解释:“我是怕我扔的太远了,到时候成第一了怎么办?”
这下,轮到陆京墨愣住了,他失笑,又认真的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件很值得思考的事情,毕竟领奖台可是要拍照的。”
“走开。”杜山奈不满,心想,到时候令你大吃一惊。
她来到操场上,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准备好姿势,试探性一扔。
“咻——啪。”
貌似扔得太远了,杜山奈走过去,有些烦恼地颠了颠球,她可不想因为力气太大被人研究。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像一只自娱自乐的小猫,把球扔过去再捡回,再重新扔,来来回回不知多少回合,终于用了一丝力气把铅球扔到了十米,只是手感还不够娴熟。
擦了一把汗,她把铅球放回器材室,操场上,大家形态各异,苏木报名了跳远,现在正在被体育老师磨练,陆京墨在和齐望舒他们练习接力跑。
秋意渐浓,国庆将至。
国庆节放假,晚自习取消,通校生已经走了,有些住校生回来收拾东西。
麻木的高中生终于迎来这一学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长假期,因为今年的国庆和中秋在一起了。
寝室内,云见月边收拾东西边吐槽:“可恶啊,我都没有对象,这国庆和中秋凭什么在一起!”
苏杏晓接话:“主要是假期还没多,还是放七天!”
双胞胎姐姐说:“幸好我们不是高三,高三今年就放三天。”
妹妹说:“搞得我们好像永远都是高二一样。”
杜山奈没参与讨论,直到室友一个个跟她告别,连云见月都走后,寝室里,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人。
她有些疲惫地坐在椅子上,累到极点,连手机屏幕上的字都变得模糊,看不清。
国庆是外婆的忌日,她想回南清,回鱼火村,不知道今年妈妈会不会回去……
渐渐的,视线不再清晰,她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