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没有妖怪,说出来的愿望也没有实现,那句稚嫩的愿望现在也只有杜山奈一人记住。
她们待的时间并不长,简单祭拜过后,就准备回去了。
从前的那颗大榕树旁有一个简陋的站牌,那是大巴车停靠的地方,她站在村头,有些恍惚,海浪声和海鲜的气味仿佛时光错位,令她分不清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十二岁的她还是十七岁的。
杜山奈乖乖站在原地和舅舅舅妈道别,她的眼睛看向海边的石头上,心中总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她像是被引诱,脚步不由自主地朝那走去。
只是刚走没几步,表哥叫住了她,开始询问她的学习情况。
直到大巴车来的时候,她都没有走到那里,坐在车位上,怀里抱着家乡的海鲜,是舅舅送给他们的,杜山奈回头看去,汽车摇晃中,只看到舅舅一家站在榕树底下,不停挥动的双手。
大巴车往城里开去,她坐在窗边,窗外是无尽的海,突然她像是看见什么似的,脸都要贴在窗户上,目光紧紧盯着那一抹蓝色,她想,她没有看错,那就是一抹蓝。
一抹跟大海完全不同颜色的蓝。
直到完全看不见大海,杜山奈才有些怅然若失的靠回椅背,她清楚地听到心跳剧烈跳动的声音,振聋发聩。
她控制不住地想,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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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空气中没有海水的咸湿感,秋日,只觉得燥热。
杜山奈将从老家带回来的东西,仔细保存好,打开微信,班级群里除了国庆放假通知外,没有消息,小群里倒是99+不断。
在鱼火村时,没来得及点开这些消息,群里还在不断地发着消息,发言的速度比她看的还快,看了几分钟,实在是看不懂,杜山奈放弃了,她随意地扔开手机,打开电脑,开始写稿子。
写完已经是晚上七八点,太过投入,连晚饭也忘了,停手的时候,才感受到肚子很饿。
周燕他们出去玩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杜山奈不想做饭,拿起钱包和钥匙,出去觅食。
正值国庆,小吃街上还摆着一些打气球,抓娃娃的摊子,她不经常关注外面,哪怕这里距离家也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杜山奈此时饶有兴趣地逛着,不过一会儿手里就提着许多袋子,吃的喝的应有尽有,没办法,食物的魅力谁能抵挡?
她边逛边吃,看到不远处人潮汹涌,似乎是在看着什么,不想挤着这么多人,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绕道而行。
另一条路,人并不多,至少不会在夹缝中前行,处理完手中的垃圾后,杜山奈打算打道回府,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小同学,要不要算一卦。”
是一个老爷爷坐在摊子前,旁边还有一面印着大大的“神算子”的招牌布。
好浓的江湖骗子气息,杜山奈看着跟自己爷爷差不多年纪大的老人,沉默了,想了想掏出钱包,里面刚好有一张十元。
她将钱拿出,认真地说:“我只有十块钱,可以吗?”
老人摸着胡须,故弄玄虚:“嘶,十块钱啊……”
“再见。”
“哎哎哎!”
杜山奈还是坐在了椅子上,老人仔细的端详着她,嘴里不停念叨:“嘶,嘶,哎,哦吼!”
她在心里不停地劝诫自己,这是老人家,业余爱好,没事的。
老爷爷开口了:“我不会算命。”
……
猜到了。
她没想过居然有骗子当着客户的面说自己是骗子,说出来不怕被人打吗?
杜山奈嘴角扯了扯,没想太多,起身就打算离开。
“等等。”身后的老人慢悠悠地开口了,“答案就在下一个转弯。”
什么?她心中更是疑云重重,转过头去,却发现老人家躺在摇椅上睡着了。
她心里想着事,走路一不小心,额头就撞到了人。
杜山奈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没事吧?”
她抬眼望去,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好熟悉的眼睛。
陆京墨也弯腰低头,看上去丝毫不在意自己,而是想看看她的额头,低声说着:“你额头红了吗?痛不痛。”
杜山奈有些尴尬地躲避着,可不知道为什么,人又多了起来,她只能低着头,陆京墨今天特别倔强,像是被绑定了什么任务一样,非要看她的额头红没红。
两个人弯着腰,像是夫妻对拜一样,意识到这一点的杜山奈,热气瞬间直冲脑门,这下,不红的额头也红了。
陆京墨蹙眉:“你这么红成这样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他心里实在是担心,毕竟杜山奈的力气再大,身体还是个脆皮,撞到他了,不知道会疼成什么样,陆京墨心中焦急万分。
杜山奈实在受不了了,捂着额头向前冲。
不知道跑了多久,周围终于没有人群,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