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明澈走过去,生硬地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背。男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痕。他在本子上写下:“谢谢”,然后画了三个手拉手的小人。
回程路上,降谷零走在最前面,喋喋不休地计划着下周的冒险。日向明澈和诸伏景光落在后面,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喂。”日向明澈突然开口,“如果你需要…帮忙教训那些欺负你的人…”
诸伏景光惊讶地转头,然后笑着摇摇头。他写下:“不用暴力。”,又想了想补充:“有你们在就够了。”
日向明澈别过脸,假装被路边的蒲公英吸引了注意力。但心跳声大得他怀疑其他两人都能听见。
当晚,日向明澈辗转难眠。诸伏景光手腕上的淤青和那句“不是学校的人”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从床底下摸出一根金属棒——那是他去年参加格斗比赛时的纪念品。
“人不能心软。”日向明澈想着,但双腿已经带着他走向白天景光指过的巷子。
他蹲在墙根处,金属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阿澈?”
日向明澈猛然转头,少年碧绿色的眼里充满着震惊,压低声音:“零!你怎么在这!”
降谷零歪着头看着他,眼里划过一丝狡黠。“嘛~如果我不来,就看不到阿澈见义勇为,替景光收拾那群混蛋呢!”
日向明澈只感觉脸颊发热,便转过头,小声嘀咕着:“才没有…”
降谷零一点点靠近日向明澈,凑到他的耳边:“怎么害羞了?”
“喂!”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降谷零的脸色逐渐严肃,胳膊搭在日向明澈的肩膀上。“那群坏蛋可是经常在这聚在一起。”
日向明澈皱眉:“你怎么知道?”
“上周跟踪过他们。”降谷零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看到他们把景光堵在巷子里,抢他的笔记本。”
日向明澈握紧了金属棒:"然后呢?"
“我扔了块石头引开他们。”降谷零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但景光不让我告诉老师,说会变得更糟。”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鄙的笑声。日向明澈和降谷零对视一眼,默契地躲进阴影中。五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中间那个染着黄毛的正挥舞着一本熟悉的笔记本——景光的。
“那小哑巴的破本子有什么好的?”黄毛怪笑着翻开一页,“‘想回家’?哈!他家不是早没人了吗?”
日向明澈感觉血液冲上头顶。
他们又去找诸伏景光了!
他刚要冲出去,却被降谷零一把拉住。“等等,”降谷零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我有更好的主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鞭炮和打火机,嘴角扬起恶作剧般的笑容。“去年烟火大会剩下的,记得吗?”
当鞭炮在混混们脚边炸响时,场面一片混乱。
日向明澈趁机冲出去,金属棒精准地打中黄毛的手腕,笔记本应声落地。降谷零则像个野孩子般大喊:“警察来了!”
混混们四散奔逃,黄毛捂着手腕骂骂咧咧地跑了。日向明澈捡起笔记本,发现有几页被撕掉了。
“他们会再来的。”日向明澈皱眉道。
降谷零拍拍他的肩:“那就再来一次‘警察游戏’。”他的笑容突然变得柔软,“不过现在,我们得把这个还给景光。”
回家的路上,日向明澈突然问:“为什么帮他?诸伏景光甚至不让我们插手。”
降谷零踢着路边的石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因为没人帮过小时候的我。”他抬头看向星空,“而且…他笑起来很像明美,不是吗?那种假装坚强的笑。”
“再说了,阿澈不也来了嘛。”
日向明澈没有回答,但他知道降谷零说得对。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景光写下“有你们在就够了”——因为他们都明白那种孤独。
当他们在降谷零的房间门口看到抱着枕头睡着的诸伏景光时,日向明澈感到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什么嘛,这家伙居然在我们这。”日向明澈无奈地笑了笑,“害得我们找那么久。”
降谷零蹲下身,轻轻把笔记本放在诸伏景光身边,“这样的话,监护人应该很着急吧。”
说完,抬头看着日向明澈。
“等等……”
“就麻烦阿澈跑一趟啦!”
“哎?哎?!零!”
“毕竟昨天是我去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