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松田:【哈?那个看起来像别人欠他钱一样的家伙?他怎么了?给你打折了?】
班长:【确实没想到。遇到什么事了?】
Hagi:【不止哦!他还关心我没穿防爆服!虽然语气还是冷冰冰的!但绝对是关心!他还说——‘你是降谷零为数不多的朋友,别随便死了,他会难过。’】
萩原研二几乎是手舞足蹈地打字复述。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松田:【…真这么说?那个日向明澈?啧,果然是对降谷那家伙图谋不轨。】
班长:【看来确实很在意降谷啊。虽然表达方式有点特别。】
Hagi:【对吧对吧!而且!他还给了我他的私人联系方式!说如果有麻烦或者.…有谁的消息,可以找他!】
他特意强调了“有谁的消息”。
松田:【哼,算他还有点眼色。】
班长:【这倒是条……意外的路子。】
Hagi:【当然!他还邀请我们去他新总部的开业典礼呢!说“如果你们有空”,明显就是邀请我们大家嘛!】
松田:【看情况吧。要是到时候没事就去看看那家伙摆阔。】
班长:【嗯,有机会的话可以去祝贺一下。】
班长:【不过零和景光一直都没有消息啊,真希望他们也能来…】
频道里的对话渐渐平息,但一种微妙的共识似乎已经达成。
意大利,罗马。
日向集团(亚太)总部迁回意大利的新闻,以及其年轻掌门人日向明澈在MIT攻读博士、并高调宣布将集团未来重心押注于前沿科技领域的消息,占据了当地财经版块的头条。
照片上的日向明澈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站在发布会讲台前,神情冷峻,眼神锐利,与传统老牌家族掌舵人的形象迥异,更像是一位来自硅谷的科技新贵,沉稳中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
他刻意营造的这种形象——一个专注于商业革新与学术研究的年轻企业家——有效地淡化了他回归初期所不可避免的血腥气息,也为日渐“洗白”的转型铺平了道路。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新闻发布会后的第二天傍晚,日向明澈位于罗马郊区的私人庄园书房内,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身穿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语气彬彬有礼,自称是某跨国企业的高级顾问,希望能与日向先生探讨“更深层次的合作可能性”。
但日向明澈几乎在对方踏入房间的瞬间,就嗅到了那隐藏在文明外表下的、与琴酒同源的黑暗冰冷的气息。
“更深层次的合作?”日向明澈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甚至没有请对方坐下。
他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嘴角噙着一丝冷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是指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进行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还是指像你们那样,用威胁和暗杀来扩展业务?”
来人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推了推眼镜:“日向先生似乎对我们有些误解。我们组织的资源和能量远超您的想象,与我们合作,您和日向集团所能获得的,将远远超出您目前所能触及的。”
“哦?”日向明澈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灯光在他深邃的眼中投下冰冷的阴影,“比如呢?帮我更快地清理掉几个不听话的元老?还是帮我‘处理’掉商业竞争对手?这些小事……”他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自己就能做得很好,而且更干净。不需要一个藏头露尾、连真名都不敢用的组织来分一杯羹。”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羞辱。
使者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语气也不再伪装友善:“日向先生,拒绝我们的好意,并非明智之举。很多比您更有权势的人,都曾做出过错误的选择,而他们的下场……”
“下场?”日向明澈打断他,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是在威胁我吗?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我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我对你们那些阴沟里的游戏没兴趣。现在,从我家里滚出去。”
使者深吸一口气,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日向明澈一眼,转身离开。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待死人的怜悯。
几乎就在使者离开后半小时,日向明澈的加密手机响了。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扭曲的声音传来:
“看来莫雷蒂先生很珍惜自己好不容易重新得来的地位和……性命。”
是琴酒。
日向明澈走到窗边,看着庄园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平淡无波:“Gin。你的狗刚被我赶出去,你就迫不及待来叫唤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冰冷的哼笑:“牙尖嘴利。但很快,你就会知道逞口舌之快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组织的邀请,从来不是可以拒绝的选项。”
“代价?”日向明澈嗤笑,他甚至能想象出琴酒在那辆保时捷里叼着烟、满脸杀意的样子,“就凭你们?或许你们在阴影里待得太久,已经忘了世界上还有些人,是你们动不了的。”
“哦?”琴酒的声音里充满了嗜血的兴味,“我很好奇,是什么给了你这种可笑的错觉?你那几个不成器的保镖?还是你那个远在日本、自顾不暇的日向家族?”
日向明澈的目光掠过窗外看似平静的树林,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极度自信甚至傲慢的弧度:“不。是我自己。”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想杀我?你可以尽管试试看,Gin。看看你们组织派来的废物,有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给你报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琴酒低沉而充满杀意的笑声:“很好……我期待着你的表现。希望你的骨头,能和你的嘴一样硬。”
通讯戛然而止。
日向明澈放下手机,脸上那丝挑衅的弧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按下内部通讯:“一级戒备。庄园内外所有防御系统全部启动。让‘夜鸦’小组就位。”
接下来的几天,日向明澈的庄园乃至他出行的路线,变成了一个无形的杀戮战场。
第一晚,试图潜入庄园水源下毒的特工,尸体在第二天清晨被发现漂浮在护城河里,喉管被利落割断。
第二天中午,伪装成送货员的狙击手,在他签收包裹的瞬间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子弹精准爆头,血溅当场。日向明澈只是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溅到西装上的血点,吩咐手下处理干净。
第三天傍晚,一场精心策划的公路袭击,两辆黑色轿车试图将他的座驾逼停。结果却是袭击者的车辆被不知何时安装在路上的遥控钉刺带扎破轮胎,随后被从侧翼高速冲出的、经过装甲改装的护卫车辆狠狠撞入深谷,爆炸起火。
每一次袭击,都来得凶猛而专业。但每一次,袭击者都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更加冰冷高效的铁壁,全军覆没,甚至连日向明澈的衣角都难以碰到。
他身边的防御力量远超明面上的保镖,那是一支真正经历过血与火淬炼、装备着最先进武器、并且对他绝对忠诚的私人武装,配合着庄园内外无处不在的高科技监控和防御系统,以及他本人那近乎预知危险的可怕直觉。
日向明澈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集团总部,处理公务,参加视频会议,甚至抽空阅读MIT导师发来的文献资料。仿佛那些层出不穷的暗杀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只有在他独自一人时,眼底才会掠过一丝冰冷的厌倦和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