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将宫野志保安全送回她在美国的住所后,日向明澈甚至没有多做一刻停留,便登上了前往意大利的私人飞机。
机舱内,他闭目养神,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果然,初步调查的线索直指他那早已被埋入地下的好叔叔——那个在他夺权路上被亲手清除的绊脚石。
看来,总有些忠心的老狗,不愿意接受现实,妄图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他们那可笑的价值。
飞机降落在那不勒斯一个私人机场时,已是傍晚。咸湿的海风裹挟着这个港口城市特有的混乱与躁动气息扑面而来。
前来接机的属下神色凝重,低声汇报着情况:“少主,他们盘踞在3号码头的旧仓库区,人数比我们预想的要多,装备也不差。”
日向明澈面无表情地听着,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黑色皮质手套的腕口,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在夕阳余晖下,冷得像两块浸在寒潭里的翡翠。
“清理干净。”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当夜幕完全笼罩港口,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和远处船舶的探照灯划破黑暗时,3号码头区域已然变成了战场。
枪声如同爆豆般此起彼伏,子弹打在集装箱金属外壳上,迸溅出刺眼的火花。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海水混杂的难闻气味。
日向明澈赶到时,战况正陷入胶着。
他这边的人凭借精良的训练和装备勉强占据上风,但对方占据着仓库制高点,且打法凶悍,颇有几分困兽犹斗的疯狂。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制定什么复杂的战术,只是从后腰拔出一把改装过的□□92FS,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切入战场侧翼。
压抑了数日的烦躁、因零不在身边而滋生的暴虐、以及对那些不识时务的蠢货的厌烦,在此刻尽数化为了冰冷的杀意。
“砰!”
一声精准的点射,仓库二楼一个刚刚探出头准备射击的枪手应声倒地,额头上一个清晰的血洞。
他的加入,瞬间打破了平衡。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在集装箱的阴影间穿梭,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声致命的枪响或是一记狠辣的近身格杀。
他并非一味猛冲,而是像最顶尖的掠食者,冷静地寻找着敌人的破绽,然后予以致命一击。
一个彪形大汉吼叫着端着冲锋枪从侧面扫射而来,日向明澈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凭借听风辨位,矮身、侧滑,在避开子弹轨迹的同时,手中的匕首已然划出一道冷光,精准地割开了对方持枪手腕的肌腱。
在大汉惨叫声未落之时,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将其彻底击昏。
他需要这种发泄。拳头撞击□□的闷响,子弹穿透目标的脆鸣,敌人临死前难以置信的眼神……这一切都像是最有效的镇定剂,暂时压制住了他心底那头野兽。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金发,血污溅上了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但他毫不在意,反而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畅快感在四肢百骸流淌。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小时。当日向明澈拧断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小头目的脖子,将其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堆积的废弃轮胎旁时,码头终于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受伤者压抑的呻吟、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海浪拍打堤岸的永恒伴奏。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微微喘息着,环视四周。属下们正在有条不紊地补枪、清扫痕迹、收集可能的情报。
月光穿透硝烟,洒在他沾着些许血迹的侧脸上,俊美得如同堕天使,却也危险得令人胆寒。
“确认身份,一个不留。”他对着走过来的心腹淡淡吩咐,声音因刚才的剧烈运动而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冰冷,“把这里处理干净,我不希望明天看到任何不该出现的新闻。”
“是,少主!”
日向明澈这边的人正在高效地清理现场,将尸体拖走,用高压水枪冲洗着码头上的血污。
日向明澈站在一个相对干净的集装箱旁,点燃了一支烟。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在烟雾中显得深邃难测。
方才激战中沸腾的血液正在慢慢冷却,但心底那股因杀戮而稍稍平息的暴虐,却并未完全消散。
"少主,抓到一个活口,是他们的领头之一。" 一个属下快步走来,低声汇报。
日向明澈掐灭了只吸了一口的烟,声音平淡无波:"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