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被反绑双手、满脸血污的中年男人被拖拽到他面前。

男人眼神凶狠，带着不甘和恐惧，死死瞪着日向明澈。

日向明澈甚至懒得问他名字。他缓缓蹲下身，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捏住男人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骼。

"我叔叔……养了你们这群忠心的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一样钻进男人的耳朵，"告诉我，除了今晚这场可笑的袭击，你们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男人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你等着吧，日向明澈，会有人……"

"咔嚓"一声脆响，男人未说完的话变成了凄厉的惨叫。他的一根手指被日向明澈以一种扭曲的角度硬生生掰断。

"我不喜欢听废话。" 日向明澈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刚才只是折断了一根枯枝。

他接过属下递过来的一把特制匕首，刀尖冰冷地贴在男人的脸颊上，"你可以选择慢慢说，或者……我帮你慢慢想。"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单方面的凌虐与逼供。

日向明澈的手段精准而残酷，他熟知人体的每一个痛觉神经，懂得如何制造最大的痛苦却又不至于让人立刻昏厥或死亡。

码头上回荡着男人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求饶，与海浪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协奏。

他需要这种发泄。将内心那些无法对降谷零展露的黑暗面，那些疯狂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尽数倾泻在这个不识时务的俘虏身上。

这让他感觉自己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没有彻底被暴虐吞噬。

当男人终于承受不住酷刑，如同烂泥般昏死过去，吐露了所有他知道的、关于他那位叔叔残留势力的信息后，日向明澈才意兴阑珊地站起身。

他接过手下递来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手套上沾染的血迹，仿佛刚才那个冷酷的施刑者与他无关。

"处理掉。" 他淡淡吩咐，将染血的毛巾随手丢弃。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特定联系人的讯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任务完成，安。】

是降谷零。

几乎是瞬间，日向明澈周身那冰冷暴戾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紧蹙的眉头舒展开，眼底深处那骇人的寒意被一种真实的、细碎的暖意所取代。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他收起手机，对还在待命的属下挥了挥手："剩下的事情你们处理干净，我先走了。"

没有回他在意大利的据点，他直接让司机将车开到了市中心一家尚未打烊的高级生鲜市场。

此时已近午夜，市场里顾客寥寥。

他推着购物车，行走在灯火通明、货物琳琅的货架间。与方才码头那个浴血的修罗判若两人。

他仔细挑选着新鲜的和牛，肉质必须是最上乘的雪花纹路；精心比对著几种进口的野生菌菇，嗅闻着它们独特的香气；甚至还在水产区停留，选了几只活力十足的牡丹虾。

他知道降谷零偏爱口味醇厚、能慰藉疲惫的食物。尤其是在完成一个紧张的任务之后。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菜单：和牛寿喜烧，用上好的出汁和秘制酱汁慢煮，温暖妥帖；炭烤牡丹虾，肉质鲜甜弹牙；菌菇土瓶蒸，清爽解腻……

每挑选一样食材，他心情就好上一分。仿佛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参与到降谷零任务结束后的生活里，用食物来抚慰他的辛劳，将他暂时从那个黑暗的组织中剥离出来，安放在一个由自己构筑的、温暖安全的角落。

这种行为，在某种程度上，也满足了他内心深处那份强烈到几乎变质的占有欲，只不过披上了一层温情的外衣。

当他提着满满几大袋食材回到位于郊外一处不为人知的安全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脱下沾染了码头血腥气和市场烟火气的外套，洗净双手，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锋利的厨刀在他手中听话地起落，将食材处理得恰到好处。炖锅里开始冒出温暖的热气，带着食物特有的诱人香味，渐渐弥漫了整个安全屋。

日向明澈专注地调整着炉火的大小，心里盘算着，零大概什么时候能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