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夕最终松开了匕首。
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勉强保持清醒。同时死死盯着暗门,仿佛这扇门后的小房间里藏着洪水猛兽。
暗门后的医疗室很简陋,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简易的医疗床和药品柜。确实如他所说,没有摄像头,没有扫描仪,甚至连信息素过滤系统都只是最基础的型号。
“坐在那。”林衍指了指医疗床,转身拉开柜子取出医用手套:“把领口拉低一点。”
宁夕没动:“东西给我,我自己来。”
林衍看了她一眼,低头将手套戴好:“伤口在后颈,这儿没镜子,你看不见,自己处理可能会加剧感染。”
宁夕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终于松开拳头,背对着他解开领口。
后颈的伤口比预想中更严重,腺体表面已经出现红肿溃烂,鲜血不断渗出。劣质抑制剂残留的重金属在皮下形成蛛网般的黑斑,看起来触目惊心。
林衍夹起消毒棉在伤口上小心擦拭,他动作很轻,但伤口碰到药液仍然传来剧烈的刺痛。
宁夕肩膀猛地绷紧,几乎本能地按住了刀柄,似是随时准备暴起反击。
“腺体表面已经出现腐蚀性溃烂,需要先清理伤口,忍一忍。”林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用消毒棉轻柔地擦过腺体最敏感的区域。
“实在疼就咬这个。”他递来一条折叠好的绷带。
这种程度的疼她早就习惯了,但真正让她紧张的是身后Alpha的呼吸声。
太近了。
宁夕微微低头,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她能感觉到林衍的呼吸扫过后颈,却没有一丝Alpha信息素外泄。
“伤口已经感染了,再拖几天,可能会影响神经。”
药剂渗入伤口的刺痛让宁夕倒抽了一口气,林衍立即放轻动作:“这种腐蚀伤至少积累了三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用黑市抑制剂的?”
“十二岁。”
镊子在空中停顿了片刻。
四年,足够让一个健康的腺体彻底坏死。
林衍道:“现在开始停用所有抑制剂至少两周,伤口别碰水。”
宁夕冷笑:“然后等着发情期信息素失控被强制隔离?”
林衍放下镊子,转身药柜取出一支淡蓝色药剂:“Omega专用缓释剂,能暂时抑制信息素波动,不会损伤腺体。”
宁夕盯着那支药剂,没有接。
林衍道:“没开封,生产批号可查,需要验毒吗?”
“……不必。”宁夕接过药剂,侧眸扫了他一眼:“这次又是为什么帮我?”
“风纪委员会职责所在。”
“别用这种话糊弄我。”她看着他,黑瞳暗沉:“风纪委员会可没有给Omega当黑医的职责。”
林衍将药剂推入注射器:“贫民窟Omega的平均寿命只有36岁,这其中至少一半人死于劣质抑制剂造成的重金属感染。”
宁夕皱眉道:“所以呢?”
“所以你不仅活下来了,还考进了这里,这很难得。这样的学员如果因为腺体损伤被强制退学,是学校的损失。”
宁夕声音喑哑:“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