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仅剩的执念摸索到门前,靳晚眼底亮起一丝光亮。
“到了。”
她抬手,用力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房间内静谧无声,暖调灯光衬得氛围慵懒。周云泽正坐在沙发上垂眸翻阅文件,指尖夹着钢笔,姿态矜贵散漫,周身带着几分不耐的慵懒。听见动静,他头也未抬,嗓音低沉淡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她又闹出什么事?”
他以为是处理完事情,回来的赵时洲,语气里满是无奈。
可门口的人迟迟没有回应。
药物疯狂蚕食着靳晚的理智,浑身的燥热与酥麻不断蔓延,让她身形止不住轻颤。可当她看清沙发上的男人时,混沌的脑海骤然清明几分——是周云泽。
男人身姿挺拔,眉眼冷峻清贵,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高高在上,压迫感扑面而来。仅仅是静静坐着,便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而这份极致的矜贵,此刻却让靳晚心底生出密密麻麻的酥麻与躁动,混杂着绝境逢生的狂喜。
周云泽迟迟听不到应答,终于抬眼,伶俐的目光直直扫向门口。
只是一眼,他眼底的慵懒与散漫瞬间褪去,温度骤然归零,整张面庞迅速覆上一层寒冰。
“滚出去。”
四字落地,冷硬刺骨,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厌弃,没有半分余地。
靳晚心头猛地一缩,惧意骤生。但转瞬,更深的贪念压过了惶恐。
周云泽,周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只要能攀上他,只要能让他出手相助,她眼下所有的困境、所有的非议与麻烦,都会烟消云散。
药效愈发汹涌,灼烧着她的四肢百骸,可她的心思却愈发通透清明,只剩一个孤注一掷的念头。
她抬步,一步步朝着他走去,声音柔婉入骨,带着刻意的软糯勾缠:“云泽少爷,我……”
尾音缱绻,似带着无形的钩子。
可这份刻意的柔弱,只让周云泽眉心骤然紧锁,眼底的嫌恶更甚。
“滚出去!”
他彻底没了所有耐心,语调沉冷凌厉,带着极致的不耐与警告。
靳晚清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冰冷决绝,紧握的指尖微微松开,心底掠过一丝慌乱。但事到如今,她早已没有退路。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收敛心绪,抬眸望向他,眼底盛满刻意营造的媚态与柔弱。
脚步放缓,缓缓逼近,她抬手,指尖颤抖着,一点点解开了身上的衣裙。
布料缓缓滑落,她声音细碎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哀求:“云泽少爷,帮帮我……我被人下了药,身不由己。”
她抬眸望着他,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算计,故作纯情无辜,欲言又止,语气轻柔得如同情人耳畔的呢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我只是……云泽,求你。”
就在衣衫彻底滑落、堪堪落地的瞬间。
“咔哒——”
周云泽指尖的钢笔重重扣在文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冷响。
他骤然起身,身形颀长,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靳晚见状,眼底瞬间炸开狂喜,以为他已然动容,立刻抬步上前,就要扑进他怀中。
“让你滚,就这么难?”
低沉的嗓音压着极致的戾气,冰冷刺骨,碾碎了她所有幻想。
下一瞬,剧痛骤然传来。
周云泽出手极快,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臂,力道凶狠,毫不留情。
“啊——好痛!”靳晚疼得失声痛呼,脸色瞬间惨白。
他没有半分怜香惜玉,指尖力道紧绷,像拖拽一件肮脏的垃圾,硬生生将她拽到门口,随即猛地抬手,狠狠将她扔了出去。
周云泽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干净白皙的指尖泛着冷白,可他眼底却翻涌着浓重的嫌恶,像是沾染了什么污秽东西。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真脏。”
门外,靳晚狼狈跌落在冰冷的走廊地面上。
她仰头望着门前站着的男人,房内的暗光衬着男人阴翳冷冽,周身气场森冷慑人,透着鬼气。
这一刻,心底的恐惧终于彻底压过药效带来的燥热,密密麻麻席卷全身,远比身体的难耐更要刺骨冰冷。
她终于彻底清醒。
原来有些人,看似雅正有礼、温润疏离,实则凉薄狠戾,高高在上。
是她这种汲汲营营、妄图攀附的人,永远不配肖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