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黑拉看到陛下从寝宫走出来便跟了上去,开得正灿烂的百日草吸引住卡布斯的目光。转眼已经是夏天,五颜六色的花骨朵迎着盛夏的阳光别样灿烂。
“陛下明天要访问伊朗,早点休息吧。”拜黑拉道,这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出访。卡布斯起身往议政殿走去,“要不然回寝宫休息吧,卡米拉已经离开。”拜黑拉跟上去道,议政殿总没有寝宫舒服。
“我习惯那里了。”卡布斯突然停住脚步,“明天让艾米娜拿件东西给我带上飞机。”
卡布斯从飞机窗口往外看,空中无数雪白的云朵在翻滚。再往前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射出,白云和飞机似是披上了层金色的轻纱。
叶,你现在也在这片阳光下吗?
桌面玻璃缸里的长吻鱼,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切,扭动尾巴跃出水面。这趟访问很成功,伊朗国王同意出兵,帮助卡布斯镇压叛乱。
刚回王宫他又召见了穆萨,封他为苏丹特别代表,让他把自己的亲笔特赦令交到穆赛拉酋长手中。当初他从沙特
弄来武器宣布成立佐法尔解放阵线,可现在阿曼已经跟沙特就边境问题和解,不再为他提供援助,他应该愿意接受特赦。
“陛下该午休了!”拜黑拉上前提醒他,卡布斯舒展了下双肩竟觉得有些麻了。
“哥哥!”阿依德未通报便跑进大殿,“父王在英国去世了!”
卡布斯一惊,父王被流放才不到两年,以前他的身体一向很好,双目不自觉泛起水雾。
“陛下!”玛佐恩的首席女官急匆匆进来禀报,“太后哭得不省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卡布斯听罢立刻从王位起身。
“你快派人接他的遗体回国啊!不然母后也不会安心的!”阿依德道,卡布斯却在那犹豫不决,随后目光停留在后面的纳贾哈身上。
许久他才开口,“他的佣人会安排好他的葬礼。”
“什么!你让佣人安排?!”阿依德不可置信看向卡布斯,“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怎么能不去参加他的葬礼呢!”(阿拉伯女性不得参加出殡礼)
卡布斯眼神迅速凛冽,坐回王座上平静宣布,“纳贾哈卸任国防大臣之职,以平民的身份去——”
“你不接父王回来,也不去送他!”阿依德没等他说完便大喊道。
“传我御令,所有王室成员政府官员,一律不得参加前苏丹的葬礼!”卡布斯一字一句道,他要让人民看到变革的决心。
“你…你…真要…这么…做吗!”阿依德道胸口像压抑着一股气。
纳贾哈忙上前拉了下她的衣襟,“阿依德!”
“我要说!”阿依德甩开纳贾哈的手,“你怎么可以那么冷血,父王都走了,你还让他无子送终!”
卡布斯在王座上正襟危坐,“御令已下,无需再议!”他誓要把守旧势力连根拔起!
阿依德抬头仰望上面的君王,不可辩驳的威严气息逼迫而来。原来,她的哥哥已经离她那么遥远了!“就算你做得再好,历史也永远会记载你是个篡位者啊!你就不怕真主惩罚你吗!”
“真主是会惩罚我!我也会跟他一样,无子送终!”卡布斯站起身居高临下道。
“什么?”阿依德呆立在原地,思考他这句话久久回不过神来,“难道你——”
“父王的财产我不要,你们三姐妹平均分(阿拉伯人女儿同样有财产继承权,女儿是儿子的一半)。”卡布斯蓦地往太后的寝宫走去,阿依德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只剩不解,原本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