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法莱克在迈尔穆勒据地已经住了三个月,这里的清晨无不散发着泥土的芳香,树叶沾染上晶莹的朝露,鸟儿也在头顶叽叽喳喳起来,麦芽在她们的打理下渐渐被唤醒。
“苏联派遣的军事顾问,来给我们进行政治教育了!”贾米娜跑过来对女兵们喊,法莱克跟着大家不管不顾往会议室跑去。
“还有哪位同志会英语啊?”之前的翻译出去伏击敌人了。
“我会!”法莱克在人群中站起来。
“那你帮忙翻译一下。”
这里的男女分坐在两边听课,法莱克听了两次课,对苏维埃主义有了大体的了解。授课结束她又把要点写在树叶上,生怕忘记。
伊斯玛带领第七游击队出去伏击敌人,已经十天没回来了,法莱克往男帐篷那边望去心里不免担忧。
“他会安全的!”贾米娜猜出了她的心思。
法莱克默默点头,他答应她最多出去半个月,“你们很久前就认识了吗?”贾米娜继续问,山间偶尔传来一两声枪响。
“我们从小就认识了!”茫茫人海,法莱克没想到他们还能再重逢。
“我跟丈夫也是因为参加革命才在一起的,那时候就想介绍女兵给伊斯玛,可他总不肯,原来是为了你!”
法莱克望向天空,曾经她以为他已经有了妻子儿女。“既然自幼相识,干嘛不早在一起呢!”
“当时我的父亲和兄长都不同意。”法莱克道,父亲和哥哥疼爱了她那么多年,她那时候也不敢跟他们决裂。
“我们参加革命,接受了新的思想,自己的幸福也还是要靠自己把握呀!”贾米娜握了下她的手便回了自己的帐篷。
“他们回来了,回来了!”哨兵在岗台上喊,法莱克赶紧跑了过去。伊斯玛走在最前头,穿过众多的目光。他跟她目光交汇,两人同时点头一笑,他答应她会平安归来。
“伊斯玛同志,有个人孤身进入我们的根据地,他自称政府官员也认识你,他说想跟你谈谈!”哨兵上前道。
伊斯玛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政府官员,“要不然直接处决他就行了,恐怕他泄露我们的行踪。”一个人道。
“不,他敢来我就敢见。”伊斯玛道。
“他现在在阿里山,我蒙住他的眼睛,绕几圈再带他过来!”
伊斯玛点头,他们现在躲在深山腹地搞游击战,粉碎了好几次政府军的绞杀,等时机成熟他们必定卷土重来。
那人被绑住双手带了过来,伊斯玛上前拿开他的黑头套。看见眼前的脸,伊斯玛有些恍惚了。多年未见,岁月在两人脸上留下道道皱纹,可他们还是一眼认出了彼此。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赶紧解开巴德尔的手。巴德尔看向周围的人淡定开口,“我是来劝你们投降的。”
“原来是苏丹的走狗!”旁边的同志抬脚就要踢他,伊斯玛伸出手示意他停下动作。
“是玛哈纳总司令派你来的?”伊斯玛意味深长盯着他。
“不,是我背着他们来的,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牺牲,你们投降吧,苏丹已经下了特赦令,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