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途听到远处有人在喊自己，他想回应，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乞丐一下又一下地猛击他的头，血不断地从头顶流下来，他想躲避、想反抗，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就这样直直地站在水里被那个乞丐打着，也不下沉了。

无法呼吸，还要被打，林知途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被这样对待。

“林知途！你醒醒！林知途！”

喊他的声音越来越近，林知途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痛感太真实了，他感觉自己就要这样死去了。

原来这就是濒死的感觉吗，林知途有气无力地想着。

下一瞬间，他听到了有人跳进水里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来救他的。

不行了，太痛了，要撑不住了。

林知途的头慢慢地往旁边倾斜了，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绝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看是不是有人来救自己了。

映入眼帘的，却是挤在一起看着他的人头。

“醒了醒了！”

只看了一眼，确定自己好像得救了，林知途就又昏了过去。

太难受了，先让他睡睡吧。

*

林知途醒来的时候，飞机还在飞着，身边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剩下沈长初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见到他醒了过来，沈长初扶了他起来，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知途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确认一点儿都没有损坏，也没有血流下来之后，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沈长初马上就紧张起来了，“是心脏不舒服吗？”

林知途抓住了他的手臂，艰难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没事，沈总你让我缓缓就好。”

又继续深呼吸了好几分钟，林知途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沈总，我刚才又怎么了吗？”

“你真的没事了吗？”沈长初拧着眉头，不放心地又问了一次。

林知途苍白地挤出了一个笑，“真没什么事了，我再休息休息就好了。”

浑身上下都不疼，但就像是走了一趟鬼门关一样，有点虚弱，还没有力气。

“你刚睡着没多久，就忽然之间开始喘不上气来，手一直捂着心口，怎么叫都叫不醒。”沈长初像是有点后怕，眼里的担忧一直没下去，“好在乘客里面有一位医生，他给你实施了急救。”

林知途揉了揉太阳穴，“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我在水里被人用石头暴打，我还很清晰地感到非常痛，还以为是真的呢。可能被梦魇着了吧，所以醒不过来。”

沈长初眸光一暗，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没有再说话。

两人讲话的功夫，飞机上的工作人员就来了。

“林先生，您还好吗，我们这边需要您回答几个问题方便我们做记录，可以吗？”

“可以，您问就是了。”

“请问您以前有过心脏方面的疾病吗？”工作人员拿着个记录表，一边记录一边问他。

林知途摇摇头，“完全没有，之前体检身体各方面都很健康。”

“请问您最近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好像有吧，前两天……”

林知途回答工作人员的问题的间隙，身旁的沈长初起身走去了卫生间。

等到工作人员走了之后，沈长初依旧没有回来。

头等舱的区域只有三个人，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微有点大的阿姨。

四下都没人了，那位阿姨凑近了他。

“小伙子，你身边那男的跟你什么关系啊？”

林知途本来都打算睡觉了，听到阿姨的询问又睁开了眼睛，礼貌地笑了笑。

“阿姨您好，他是我老板，我是他助理。”

阿姨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这样啊，我看他那紧张你的样子，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