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途被阿姨的话噎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哈,阿姨,您怎么会这样觉得呢?”
“你出事的时候我看他紧张得不行啊,来来回回地找人,看样子都要哭出来了。感觉你俩年龄差别也有点大,长得也不像,应该不是兄弟。”
林知途失笑,“阿姨,不是兄弟那也有可能是朋友,怎么您一猜就猜我们是一对啊?”
阿姨像是很懂一样摇摇头,“阿姨都这个年纪了,还看不懂对朋友的关心和对喜欢的人的关心吗?你说你们不是一对,那看来是他暗恋你了。”
林知途干笑两声,“阿姨,您真的误会了,我们真的就是单纯的上下级的关系,不是您想的那样。再说了我们两个都是男的,您真的别多想。”
“现在这两男的在一起挺多的啊,也挺正常啊。”阿姨往厕所那边看了看,凑到林知途的耳边,“说不定他真的暗恋你呢,你平时试探试探不就知道了。”
林知途刚想继续否认,沈长初就从洗手间里出来了,阿姨见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沈长初坐回自己的位置之后就一言不发,林知途悄悄地看了一眼他,从侧面只看到他发红的鼻尖和眼尾。
*
下飞机的时候,林知途一站起来,就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不由自主地踉跄了几步,撞到了沈长初身上。
沈长初没推开他,他自己先挪开了,眼见着又要往另一个方向倒,沈长初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手。
“小心。”
“谢谢你啊沈总,我自己能走。”林知途恢复正常后,礼貌地拒绝了沈长初的搀扶。
不行了真的太弱了,高三这一年简直把他所有精气都吸走了,一个多月了都没养回来。
林知途暗暗发誓,回去之后一定要多加锻炼,别的不说,先把身体练好点。
拿好行李,跟其他出差的人汇合之后,一行人就往机场门口走去。
沈长初走在了最前面,浑身散发出低气压,没一个敢跟他走近,十几个人硬是拉了很长一条队,零零散散地往前走着。
林知途走在了最后面,而原本走得很前的万顷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跟他并排着走。
“林特助,身体还好吗?刚才你突然发病,可真是吓坏了我们。”万顷光关心地问了一句。
林知途有点意外,以为他良心发现了,笑着回道:“现在好多了,就是中午没吃饭,有点儿低血糖了,谢谢万总监关心。”
“多吃点饭吧林特助,就你这瘦弱的身板,别到时候竞标到一半又晕过去,到那时可没人有心思围着你转来转去,你就自求多福吧。”
林知途听得出他这话里有刺,笑笑不回他。
见林知途不回,万顷光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们这次出差呢,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来照顾你的,自己身体不好的话,下次还是别跟来了。你自己难受不说,耽误了工作那就不好了。”
林知途很确定万顷光又在阴阳怪气自己,他也毫不客气地回敬:
“我当然知道我们是来工作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倒是您,万总监,您到时候可别再像演练那次出意外不来了。”
林知途故意加重了“出意外”那三个字,“要是又出意外了,咱们这次出差可能就无功而返了,您说是吗万总监?”
万顷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了,林知途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纠缠,拖着行李箱就追着沈长初去了。
走出机场,Y国这会儿已经是晚上的十二点了,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除了游客也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了。
许特助早早就在出口等着,一见到沈长初出来,就马上开了车门,迎上去接过他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
同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上了后面的那几辆车,沈长初没有说让他坐哪里,但其他的车已经满人了,只有沈长初的车还有一个空位。
Y国的交通规则特别严,惩罚也严,万万不能超载,被抓到了就不好了。
许特助见他还杵在原地,微笑着伸手指了指沈长初身边的空座,“林特助,你坐那里就好,我坐副驾驶。”
林知途不知道为什么沈长初下了飞机之后好像就不太开心的样子,不太想跟他挨在一起,但眼下也没别的选择了,毕竟Y国人生地不熟的。
一上车,许特助就开始给沈长初汇报这几天的行程。
“沈总,今晚先入住酒店,明天早上十点您可到分公司视察,下午是竞标演练,晚上有一个分公司这边为您举办一个接风酒局。后天早上是竞标现场,接下来三四天会是合同的商议和最终的签订,回程的飞机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剩余的时间您可自行安排。”
“好,辛苦了许特助。”沈长初揉了揉眉心,似乎想要掩盖长途飞行的疲惫。
许特助扶了扶眼镜,“沈总您过奖了,都是我该做的。”
林知途正看着窗外发呆,无心听他们两个的对话,耳边却传来沈长初的声音:
“明天你好好休息一天,不用跟着我,许特助会接替你的工作。”
林知途感觉自己睡太久了,脑子都有点不清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直到过了挺久许特助都没有接话,才意识到沈长初是在跟自己说话。
他连忙点点头,“好的沈总,一切都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