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空了一大片，这怎么可能呢？”总负责人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得到工作人员一再的确定后，他只能咬牙道：“通知所有部门，除了离不开人的关键岗位外，让其他人都先放下手上的工作，去台下充当观众。”
说完，总负责人也跟着往外走，他倒要看看这场子能难看到什么样子。
同一时间，台下的观众也在怀疑：
“咦，《Joker》居然不是最后一首吗？”
“这首软绵绵的，一点不带劲，后面不会还有节目吧？”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那不跟春晚一个道理嘛，每年结束都要唱《难忘今宵》啊，后面肯定没了。走了走了。”
“这么多人都走了，我们也走吧，别一会儿大家都堵在路上……”
总负责人透过侧台往外看，便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草坪上，陆陆续续有人退场，东一块西一块的空座椅像是一幅拼接的抽象画，地上散落着几个被遗忘的应援棒、几张踩皱的传单和有碍观瞻的垃圾，看起来格外凄凉。
哪怕是留下来的观众，注意力也早就不在这里了，有人低着头刷手机，有人坐在椅子上发呆，总负责人甚至还眼尖地看到有人在打哈欠……他不由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人说：“让他们动作都快点，能填多少填多少。”
另一边，练习生们已经回了休息室。
《Joker》结束之后他们就没再关注台上的动静。换掉演出服，卸去舞台妆，洗了把脸，七个人又变回了清清爽爽的样子。
白星河把外套往头上一蒙，在等待司机到位的间隙里抓紧时间眯一会儿；崔澜戴着耳机摇头晃脑，悠闲自得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不住手痒；姜霖拿来了助理手机拍摄的舞台画面，和沈文行坐在一起观看，两人嘴上嘀咕的同时手上也在不停比划；陆辰靠在沙发一角像在打瞌睡，但颤动的睫毛出卖了他还清醒的事实；段维语站在咖啡机旁，盯着机器萃取咖啡液……
商九月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带着湿气，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整个人比舞台上松了不止一个度。他环顾了一圈休息室，目光从自己的队友身上滑过去，落在门口那些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身上。有人正蹲在地上收线，有人抱着道具箱往外走，有人靠在墙边吃盒饭，脸上都带着一种“终于结束了”的疲惫。
他走到助理旁边，偏了一下头：“我们能和工作人员合张照吗？”
助理愣了一下：“合照？”
“嗯。舞台都结束了，也不用对行程保密了。造星那边应该不会有意见。”商九月想了想，肯定道：“辛苦了一天，大家一起拍张大合照吧，想来的就来，你也来。”
男助理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抵过诱惑，答应了。
男助理行事比较低调，只是口头告诉了一位小组长合照的事宜，但消息在后台却口口相传得很快。沈寻本来正要去找组长结算工资，收到消息后一分犹豫都没有，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跑休息室来了。
但她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屋里这会儿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零零散散地围成一个半圆，将商九月七个人围在了中间。
这时候再站到后面去，那拍照的时候非得被挡得严严实实的，沈寻心里不乐意，脸上不由带出来一点。
恰好此时，商九月看见了她，笑着招了招手：“后面来的朋友，蹲在我们前面好了。”
还有这种好事？！
沈寻乐颠乐颠跑过去，在所有人大喊着“茄子”的声音里拍下了人生中第一张和商九月的合照。
“照片等会儿会发到工作群里，大家注意查收。今天辛苦了，可以下班喽~”
助理的话惹得工作人员们笑起来：“下班啦下班啦~”“老师们也辛苦了，舞台特别棒！”“期待下次见面啊！”
人群渐渐散去，沈寻站在原来的位置，等前面的人都走了，才往商九月的位置挪了两步，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度：“月、商老师，今天辛苦了。”
像是做梦一样，她听见了商九月的回答：“该是我谢谢你。”
“谢谢你们，分子。”
沈寻的头刚点下来，便顿住了。等等，分子，商九月从哪儿得知自己是分子的？
她讶异地看向对方，发现对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而是落在她的头发上，那个位置……她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了银色的月牙发卡。这是她在分子群里抽奖抽到的周边，虽然是免费获得的，但到手后，沈寻发现实物做工很精美，一点不输市面上卖出的商品。
可她实在没料到，这个发卡这么小，又只是别在碎发里，居然会被商九月看到，还被他认了出来……
一路坐车回宿舍，沈寻的情绪依然亢奋，她把那张大合照存进了手机相册，又把自己这一天梦幻的经历，尤其是商九月最后那段话在备忘录里打了一遍，又删掉，又打了一遍。
她没有发给别人，而是切到了分子群：
“今天在音乐节当志愿者，遇到九月了。本人长得比电视上还要好看一百倍！！人也超级好，对工作人员特别有礼貌，最最重要的是，收工的时候他认出了我头上戴的分子周边，专门谢了我还有分子们，原话就是‘谢谢你们，分子’[打码的志愿者工作牌.jpg][发卡全身照.jpg]”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
“？？？？”
“你再说一遍？？？”
“啊啊啊是不是芒果音乐节，我在本地我没去，我朋友圈都在发，错亿！”
“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
“月神认出了粉丝做的周边？？？”
“姐妹你能不能说得再具体一点，我需要在脑子里复刻这个画面”
“救命，我在广场上收路人直拍，看大家夸九月夸得我嘴角下不来，结果一回群，被同担迎面一个痛击！”
“妈呀，这个周边我也有，呜呜呜四公我要戴着去看月神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