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昀不想再搭理她,转身上了楼。
他回卧室洗了个澡,换上一身黑色塔士多礼服,别上红眼蛇形胸针,再次下了楼。
池镜心也已经换好衣服了,她穿了那件裙摆下缀满大朵白色山茶花的黑色礼服裙,佩戴着全套月桂叶系列高珠,胸口的位置别着绿眼蛇形胸针,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游。
虽然裴清昀还是很气她一言不合就随地发癫的比格行为,但他不得不承认,今天阿心确实漂亮得令人心惊。
技艺高超的专业化妆师给她化了个清透元气的淡妆,完美凸显了她身上的少女感。发型师将她的长发打理得跟绸缎一样柔亮顺滑,发丝如流水般流淌在她白皙的肩头,肩颈线条优美得如同最名贵的瓷器。
一个工人从客厅经过,裴清昀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居然失神地盯着阿心看了好几秒,他莫名感到难堪。还好池镜心一直低着头玩手机,没注意到他的反常。
“走了。”他走过去,冷声提醒她。
池镜心站起身,一边跟着他往外走,一边问:“今晚我是不是应该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全程挽着你的胳膊?”
“不许碰我。”
池镜心脸皮堪比城墙:“那你挽我的胳膊也行,你当我的arm candy。”
“你居然都知道arm candy这个词了,”裴清昀诧异又欣慰,“不枉我每天冒着被你气死的风险给你补习英文。”
两人上了车,裴清昀严肃地警告她:“今晚管好你的嘴巴和爪子,不许跟嘉嘉吵架,也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那要是你表妹主动跟我吵怎么办?我还不能还嘴?”
“你俩谁先挑事,我就揍谁。”
池镜心撇了撇嘴,已经预感到了今晚肯定很无聊。事实上,当初她答应参加这个生日宴,只是为了接近何咏晴。但如今骆家的委托已经结束了,其实她根本没有必要再参加这个无聊的生日宴的。
只是裴清昀为了让她今晚能体面地出席生日宴,又买高珠又买礼服,花钱如流水,甚至还请了专业的妆造团队给她做妆发,她要是临时爽约了,她都怕裴清昀会忍不住掐死她。
裴清昀始终牢记今晚的使命:带池镜心出席裴清嘉的生日宴,让她俩借此机会缓和关系,和睦相处。
他提醒池镜心:“待会儿见到嘉嘉,你嘴巴放甜一点。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往死里夸她。她喜欢美式社交那套,再虚伪再浮夸的夸奖她都接受良好。”
“知道了知道了。”池镜心低着头玩手游,把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裴清嘉的生日宴设在了她位于浅水湾的私人住宅中。为了契合生日宴主题,庭院里摆放着一个艺术装置,是一条巨大的,会发光的白蛇。
池镜心坐在车里,远远看见那条巨蛇高高抬起的脑袋,长长的蛇信子,冰冷的蛇眼,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
“我天,那条蛇好吓人,你表妹该不会是变态……”
她话还没说完,裴清昀就一记眼刀飞过来,她立马识相地闭嘴了。
两人下了车,将邀请函交给裴清嘉的管家检查,然后一起进入宅邸。
晚宴正式开始前有个小小的鸡尾酒会,已经到了的宾客都各自拿着一杯鸡尾酒闲聊寒暄。裴清嘉端着一杯玛格丽特,走过来跟他俩打招呼。
“你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可爱?”裴清嘉诧异地上下打量池镜心,还伸出手挠了挠她的下巴,跟逗猫似的。
池镜心也同样诧异地打量裴清嘉。她终于知道裴清昀为什么说没人能抢他表妹风头了,裴清嘉确实打扮得非常浮夸,一身极尽繁复的高珠,华丽艳冶的勃艮第红礼服裙,头上甚至还戴了一顶王冠。
裴清嘉凑过来挠她下巴时,池镜心近距离观察她的王冠,发现那顶王冠上居然缠绕着数条细细的金属小蛇。好好的王冠,竟成了蛇窝。
这样的设计在池镜心看来诡异又可怕,她一阵恶寒,浑身都僵住了。
裴清嘉见她一脸呆滞地望着自己,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怎么?被姐的美貌震惊到失语了?”
池镜心:“你的王冠好可……”
“怕”字还没说出口,裴清昀就眼疾手快地掐了一把她的掌心。
池镜心立马改口:“可爱,太可爱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可爱别致的王冠。”
裴清嘉被夸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你当然没见过啦,这顶王冠是我为了这次生日特别定制的,全球仅此一顶。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借你戴一戴,拍几张照片,正好今晚我安排了好几个摄影师。”
裴清嘉作势要叫个摄影师过来,池镜心赶紧拒绝了:“不了不了,我今天穿得太素淡了,不适合戴这么华丽霸气的王冠,就不必拍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