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裴清嘉也不勉强,“以后你想戴可以来找我借,我很大方很好说话的。”
裴清嘉走开后,池镜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裴清昀有些不满:“都提前跟你说了,要嘴甜一点,你刚才差点就说错话了。”
池镜心也对他挺不满:“你还好意思说,你让我别对你动手动脚的,你刚才却偷偷掐我手心,对我动手动……唔!”
池镜心一激动声音就提高了几度,周围已经有几个八卦的宾客在侧耳偷听他俩的谈话。还好裴清昀反应极快,一把捂住了池镜心的嘴,免得她说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话来。
裴清昀低声训斥她:“你小声一点!”
池镜心将他的手拍开,压低了声音骂他:“你还捂我的嘴!这也算是动手动脚!你个双标狗!”
她气鼓鼓地转身走开了,决定今晚都不要再搭理裴清昀。
裴清昀望着她的背影,脑子里鬼使神差地回忆起刚才捂她嘴时的触感,然后他鬼使神差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发现白皙的掌心上沾着一抹带珠光的浅粉色。
他思考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池镜心嘴唇上的口红,刚刚他捂她嘴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意识到这抹浅粉的来历后,他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全身血液都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大庭广众之下,他再度为自己的反应感到难堪。
池镜心自己拿了一杯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打发无聊的时间。她本想躲个清静,没想到不断有宾客过来找她聊天,以年轻女孩居多。
这些女孩子见池镜心是跟裴清昀一起过来的,两人又佩戴同款胸针,都好奇他俩的关系。过来打探几句,得知他俩其实是兄妹后,这些女孩都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夸池镜心长得可爱,又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便走开了。
池镜心感觉自己今晚好像成了一只猫猫NPC,哪个小姐姐见了都得过来挠几下她的下巴,跟完成系统任务似的。
没过一会儿,何咏晴和骆品谦一起到了。池镜心立刻走上前去跟何咏晴打招呼。见何咏晴笑容和煦,心情并未受到退婚事件的影响,她终于彻底放心下来。
整场晚宴的流程在池镜心看来都挺无聊的,她故意不搭理裴清昀,裴清昀也一直心不在焉的,没有搭理她。他眉头微蹙,好像在思考什么令他困惑的难题。
池镜心冷冷地瞥他一眼,心想:装货,装什么深沉。
池镜心一转身,发现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孩子,不知道盯着自己看了多久了。这个男孩子长得挺俊秀的,戴黑色耳钉,头发是茶棕色,应该是染的,不像裴清昀那一头褐色头发,是纯天然的妈生色。
男孩子笑了笑,主动做了个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梁修齐。”
池镜心只回了一个字:“哦。”
梁修齐继续说了下去:“抱歉,我刚才一直盯着你看,因为我发现我好像见过你。”
池镜心只觉得这对话很无聊:“可能之前你在骆品谦的派对上见过我吧。我参加过的有钱人派对就这么两场,穷人的派对我倒是参加过不少。”
梁修齐笑得很开心:“你讲话好可爱。其实我已经想起来了,之前我帮我妈妈打印过她事务所的员工资料,她手下有一个叫池镜心的员工,名字很好听,照片里的长相也很可爱,我就多留意了一眼。你跟那位员工长得很像。”
池镜心脸色顿时就变了:“你是钟言真的儿子?”
昨天她还在听钟言真讲自己年轻时的故事,得知她曾经嫁入豪门,还生了个孩子,今晚那个孩子居然就直接站到了她面前。港岛真是太小了,都用不着六人定律,三人定律都可以把全港岛的人都认识一遍。
梁修齐点了点头:“你果然就是池镜心。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在帮我妈妈调查什么案子吗?”
池镜心慌忙抬手去捂他的嘴:“你小声点!不许跟今天在场的任何人透露我的职业!”
不远处,裴清昀看见她跟一个年轻男孩子聊得有来有回的,甚至还伸手去捂人家的嘴……他突然生起气来。
那嘴是能随便捂的吗!会碰到对方的嘴唇的!这种举动是很暧昧的!能不能跟陌生人保持边界感!他不许池镜心对自己动手动脚,所以她就去跟别人动手动脚?太过份了!
梁修齐很是配合地压低了声音,用说悄悄话的音量,附在池镜心耳边轻声说:“所以我猜中了是吧?我看到你是跟裴清昀一起来的,难道我妈妈给你安排的任务是色诱裴清昀?我天,这也太刺激了。”
不远处的裴清昀已经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男孩子也丝毫没有边界感!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他那肮脏的气息都要喷到阿心耳朵上了!还戴耳钉!染头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池镜心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姐的事你少管,敢对任何人透露我的职业,我就让你妈收拾你。”
梁修齐笑了笑,既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耍赖:“阿心姐姐,你陪我吃顿饭,我就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