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手上唯一一点柔情,韫苑儿的眼中,除了惧怕他再做出点什么的恐惧,无法真的表达出怨恨,好了伤疤忘了痛,说的可能就是她这种女人吧。
“不用怕,只要你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地像以前一样,我不会对你怎样。”
韫苑儿犹豫了一下,想到反抗会带来的各种后果,点了点头。
徐涟止遗憾啧啧道:“唉,你这么听话,我反而又没那么喜欢想疼你了。”
韫苑儿气极,梗着脖子顶道:“主君你是脑子有病吗?”
徐涟止阴恻恻地笑了:“这样才对,有点像了。”
韫苑儿无语了,沉静片刻,试探性地问道:“可是我看绮禾平日对主君你,也不是这个态度啊,你……”
还没问完,徐涟止凌厉的眼神已经飞过来,两指更是掐住了她的喉管,止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少打听,你还不配在我面前提她。”
韫苑儿识相地闭嘴了,阳光此刻照的屋内一室敞亮,她这才看清房内的摆设,基本能砸的全在地上了,徐涟止正在处理脚上密密麻麻的划痕。
估计他昨晚来回走动根本没穿鞋履,故而满脚的伤口,可昨夜看他走路的时候,倒是挺轻巧的,并未有踩到异物的停顿反应,却原来划破了这么多下,他都没有痛感的吗?
哦,对了,他都没有心,怎么会痛,他估计只会为那个女人而痛吧。
想爱却不追,扭捏作秀,果真是脑子有病。
徐涟止临走前道:“你是个聪明的女郎,管好自己的嘴,大家就都能相安无事。”
韫苑儿余光瞥了瞥那块被地毯遮住的入口,睫毛颤了颤:“好。”
……
“苑儿姐姐,可以睁开眼睛了。”丫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韫苑儿回过神来。
那个地下密室,她最终还是悄悄进去了,就在犹豫了好几日的昨夜,不过是每个大户人家都会有的,千篇一律的简易地窖,里面最显眼的,就是那个一人居的短塌。
这几日,徐涟止每次完事,依旧不会留宿在自己身边,她看得出来他尝试了几次,仍旧辗转反侧的难眠,夜深了便会悄悄跑到这个地下密室待到天亮,想必每晚都是在这个短塌上入眠的吧。
说来她也见怪不怪了,毕竟从前他都是换着地方临幸自己,且从来不会留下过夜的,无论多晚都会让她离开。
想来这个外表破落的别院,才是他的长期居所,这几天怕是想着,反正自己已经知道了这处地方,便也省了些麻烦,白日就待在这个大宅院里清扫除尘,迎接早出晚归的男人回家,他的默许与纵容,恍惚又让她有了一种女主人的错觉。
徐涟止许是从没想过,自己会留宿一个女人在此处,又或许低估了她的好奇心,总之那个地下室,她进去了,却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除了这个压在枕下的陈旧手帕。
韫苑儿怕他发现不对劲,也不敢翻动别的,只把这只手帕带出来了,想要到外面铺子上问一问布料的来历讲究,看能不能琢磨出什么来,可如今看绮禾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又跟她脱不了关系。
韫苑儿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徐涟止,还真是不负众望的痴情种。
……
韫苑儿开场了,后场此刻只剩桃冉,还有一旁知道做错了事,默不吭声的湘池,偷摸摸地拿眼睛瞟桃冉。
自方才开始便沉默不语的季韵兮,突然沉声道:“桃冉,去暗中帮我打听个事。”
桃冉手上给她梳发的动作一顿:“姑娘请讲。”
季韵兮道:“帮我查一下韫苑儿背后的恩客是谁,有几个要几个。”
桃冉干脆了当:“好。”
……
京郊别院,韫苑儿早早地躲进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