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神对视,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涌入脑海,丝萝迟来的赧然羞涩,一把抓起被子蒙住脸。
叶淮琤走近床沿拉下被子,两人再次目光相对。
丝萝的手紧抓着被角,只露出小巧粉嫩的手指,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露在外面,忽闪忽闪地盯着叶淮琤看,却不说话。
“噗嗤”一声,丝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为自己的娇赧,为叶淮琤终于决定面对的决心。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不必多言,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淮琤率先开口道:“对不起,不该躲着你的,溶洞那时是情势所逼,我很后悔,不该在那时动摇你的。”
他顿了顿,又道:“沈棣很好,我原想过要放手的。”
叶淮琤一反常态的温和,抓着丝萝的手明显泄露出不容闪躲拒绝的强势,继续道:“但哪怕你是为恩情一再动容,我如今也不准备放手了。阿萝,我的心意是你不能承受之重,倘若我这么说了,你也还愿意把自己的心交给我,愿意接受我对你的心意吗?”
他是那么深切地爱着她,比她以为的更长远更真切,若是她无惧无畏,若是一切能尘埃落定,他便这样陪她到自己能做到的极限,又有何妨,只要她不再伤心落泪,他会努力,会给她想要的一切,哪怕她要的,是这个无法久伴身侧的自己。
叶淮琤如此郑重其事地剖白心意,丝萝反而羞赧局促了起来。
叶淮琤却不允她退缩,他抓住她的手,再次询问道:“别怕,也别逃避,你只需告诉我,你真的心悦我吗?你是否,真的很想要我?”
婚约、王府、陛下、天下百姓的流言蜚语,众口铄金下,他都会一一摆平,只要她是真心地想要得到他。
丝萝怔怔凝视着眼前这样陌生、强势的叶淮琤,胸口涌起一片惊涛巨浪,她如受蛊惑般点了点头,她想要的,她当然要。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可再悔。”
得到她的允诺,叶淮琤定下最后的决心,自此山高水长,誓死相随。
……
大瑞京都,入宫复命出来后的沈棣,第一时间来到了太傅府。
后园茶室里,许儒山与沈棣相对而坐,面前的热茶向空中袅袅飘散着白气。
“进宫述过职了?陛下可有说什么。”许儒山亲手为沈棣添一杯新茶,如往常一般的从容、自然。
沈棣却第一次无视了他的问题,反而问起了旁的事情:“太傅,我从未当面向您求证过,裕叔,他到底在您这里是什么身份?”
问的平淡无波,沈棣却并不平静。
自从诱捕苏却反而抓住了祁修源后,他们师徒二人再未碰过面,许儒山一直在等着沈棣来质问自己,没想到岐州祸乱起,他等到了一场仗打完后的今日。
初初在岐州查到沈裕消息的时候他没问,京中流言甚嚣尘上的时候他也没问,反倒是风波逐渐平息后的今日,他倒要连夜跑过来追问自己。
许儒山饮一口热茶,从容不迫道:“没错,沈裕是我门下送去岐州的谍子,他也是戎机情报组织的创立者,你上一任的暗线掌舵人。”
虽然早知实情可能如此,沈棣依旧还是被这个消息震住。
许儒山继续道:“当年,阿裕从名不见经传的游侠,摇身一变成军中大将,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隐藏他的身份,送他到岐州打探消息,而他也确实能干,不枉我万里挑一看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