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淮殷侯府。
傅凡梵因先天不足之症回天乏术,终究是病衰而亡了,整个侯府举丧七日,哀思小小姐的病逝。
灵堂前,傅月润安抚始终守在棺木旁不肯离去的李毓梵道:“郡主,小凡原本就是先天不足的孩子,早日解脱对她来说,亦是幸事。”
李毓梵悠悠转过头去,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月润,目眦欲裂:“傅月润,她是你的女儿,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冷血至此,对她的死无动于衷,如果今天死的是傅淮苏,你还会说这是一大幸事吗?”
“李毓梵!”傅月润没想到好心劝慰,却被她刺中心事,语气加重,显出不耐。
李毓梵失笑,道:“怎么,连提一下都觉得是诅咒是吗?这就是我听到你说小凡早日解脱的心情,小凡那么天真善良,难道不值得你一点点的爱吗?”
“这些年你对小凡不闻不问,何曾多看过她一眼?你可有一天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疼爱?”
“我对小辈向来如此。”傅月润语气僵硬:“我是怎么对待苏的你也看到了,难道你希望我把同样的一套放在小凡身上吗?”
李毓梵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冷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把一切都留给傅淮苏的心思,他是很聪明,这些年在你的培养下日益精进,是不是让你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我明白,小凡天资愚钝,不受你的待见,你傅月润怎么可能生出先天不足的孩子,所以你从未想过靠近小凡一步。”
李毓梵恨透了傅月润的不过问、不关心。
傅月润端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嘴边,未喝一口又重重放下,不耐烦道:“郡主,认清自己的身份,你跟那些养在后宅整日只有子女夫君,小肚鸡肠的女人不一样,你当是个心有格局理想,注定不平凡的女人,我们联手,定能将岐州从大瑞分割出来,带领它走向另一个辉煌,为什么要执拗于眼前的一点感情呢?孩子,只要你想生,我们还会再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所以不要任性胡闹了。”
“眼前的一点感情?”李毓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呵,傅月润,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薄情寡义、寡廉鲜耻才是你的本性,这些年你对李氏层层打压,已然不再需要我的家族势力,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助你成事吗?当我傻吗?等你上位后,像扔一块破布一样处理了我吗?”
李毓梵看向傅月润的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是我忘了,你这种人,本就无心无情。”
“傅月润,我发誓,一定要让你尝到失去一切的代价,如同今日的我一般,后悔莫及。”
此时的李毓梵,抛却大义荣辱,只是一个失去了心爱的孩子,受了伤的母亲。
傅月润意识到,她恐怕会做出什么疯狂的,超出自己控制的事,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狠狠质问道:“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