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萝心中生出几番疑惑,却囿于守礼,不好出言询问,只能就这么默默地等着。
奇怪沈棣怎也不帮着催一催,难道是高堂之上,长公主和王爷还未准备好?若是转眼过了吉时该如何是好?
想着想着心中不免急迫,转念又想到此番思虑,显得自己有多恨嫁似的,不免又觉好笑,难道是自己太过心急,所以感觉礼节上太过缓慢,实则婚嫁本就该是此流程?
毕竟自己也没正经参加过旁人的婚宴,不知具体该是何流程。
想到此处,不免又联想起沈棣身为兄长,本该先行成亲的,没想到反是自己先出嫁,若是殊辞阿父和温沁阿母在,怕是早就开始张罗阿兄的亲事了,师姐本算得上是阿兄良配,奈何造化弄人,也不知最终阿兄会娶哪家女子……
等着等着,脑中不免胡思乱想,思维越来越发散……耳边却忽地传来沈棣声音:“请各位暂且移步偏堂等待,沈某有要事与长公主商议。”
说是相请,身后却已陈兵布列,不容商榷。
前来观礼的宾客官员面面相觑,皆知此番阵仗必是生出端倪,不容多问,尽皆保命要紧地速速撤离,转眼间,喜堂内仅剩数人。
叶淮琤皱眉质问:“沈将军这是何意?”
沈棣看都不想看他,直言回怼:“世子迟迟拖延行礼拜堂,心中自然明白沈某何意。”
丝萝心中疑窦丛生,猛地掀开喜帕,急急问道:“阿兄,这是做什么?”
自掀盖头,乃为不吉,可丝萝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棣能出言将人全赶出去,这亲结不结的成,都是二话了。
喜堂内如今只余沈棣、叶淮琤、丝萝,长公主端坐高位,面露焦急,毫无喜色,王爷却全然不见踪影。
哪有阿父会缺席独子的婚礼,况且还是如此规格的婚宴,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今日的王府太过不正常了。
沈棣递给丝萝一封密信,道:“你看过便明白了,这婚成不了了,我们不与他们结亲了。”
丝萝头昏脑涨,茫然接过密信。
其上,季韵兮手书,如今的宁江王世子乃岐州公子苏假扮,叮嘱他们切记小心提防。
原来李毓梵早料到,在大瑞,她的行动能力远不如苏的势力,所以安排手下人透露消息给季韵兮,得以向戎机投了密信,李毓梵若被困束缚,此密信会直接交到沈棣手中。
就在方才,沈棣收到密信,大惊失色,再联想喜堂中的怪异,自然要极力阻止他们成婚。
堂堂大瑞宁江王世子,竟是苏冒名顶替的,还妄想娶他如珠似宝的妹妹,他怎么可能同意,当下,最重要的便是将王府围困,瓮中捉鳖,将苏牢牢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