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萝怔怔看向叶淮琤,沈棣向长公主秉明原委,却不见长公主有任何表示,只神情委顿哀伤地看向叶淮琤,如此还有什么不明了的,长公主不知何时已知晓了内情,她亦无能为力。
沈棣上前常看长公主,发现她被人点了哑穴,并被制住全身多处经脉,今日恐怕只能定定坐在主位接受礼拜。
他出手迅速,很快替她解除限制,只听长公主解禁后,对着叶淮琤便是一声痛心疾首的呼唤:“孩子,收手吧。”
傅淮苏以叶呈荣的安危胁迫她出面主持婚宴,为了夫君安危,她不得不从,掩下那许多秘密,可如今沈棣皆已识破,倘若他再不收手,她恐是连他都护不住了,难道失去了琤儿,还要让她再失去另一个孩儿吗?何其残忍。
叶淮琤面向沈棣,仍是从容不迫地开口:“将军意思是说,我并非真的世子,而是岐州的公子苏?”
他复又转向楚素素,温和道:“母妃,我是您的琤儿啊,你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吗?”
楚素素前一日已知晓太多内情,本伤心欲绝,听得叶淮琤如此说辞,不免又生出莫名的希望,她踉跄几步冲上去,挽起叶淮琤的袖子,果然看到臂弯处如月牙般的一道疤痕,那是幼年时留下的痕迹,久久难消,他果真竟是她的琤儿。
“琤儿,琤儿,你真的是我的琤儿。”抱住失而复得的孩子,长公主难掩欣喜,再不顾端庄姿仪,嚎啕大哭,涕泪横流。
明明他们都说琤儿已经没了,为何他会死而复生,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可无论如何,这是天大的好事,她情愿他们都是骗她的。
叶淮琤直直看向沈棣,目光探寻,语气纯然无辜:“母妃都已证实了我的身份,将军还要坚持你的无稽之谈吗?就因为一封不辨真伪的密信,将军就要破坏我与令妹的婚仪,未免太过鲁莽失态了吧,还是将军打心底就不愿这婚典礼成,所以找个如此牵强的借口,就要阻止我二人成婚?”
叶淮琤稳住心神,誓要在此时拖住沈棣。
李毓梵声称他死了,是因为傅月润与苏将他藏得太好,而兄长在母妃面前默认他的死,则恐怕是为了彻底断了他自己对母妃的念想。
兄长要逼迫自己对阿娘死心,告诉自己楚素素爱的始终只有叶淮琤,他是傅淮苏,没有人爱他,他也不需要她的爱。
如此,他方能狠心软禁她,威胁她……
兄长要做的事太多太凶险,他不能帮他,至少也要做到不给他添乱。
沈棣疑惑看向楚素素,问道:“长公主确定他就是世子?”
楚素素流着泪点头:“我确定,我再也不会认错我儿了。”
“再?长公主认错过?”沈棣敏锐抓住关键的字眼。
楚素素慌乱,急忙否认道:“不,不是,我心急说错了,他从来就是我的琤儿,并无认错与顶替一说。”
沈棣并不信,继续逼问道:“就算伤口符合,也可以是早就准备好的伪装,容貌都可仿造的一般无二,区区伤痕又有何难?况且今日大婚,如此重要的日子,王爷为何没有出现,方才长公主为何又被缚主位不得言?长公主让世子收手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