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苏果然皱着眉犹豫了。
李砚趁胜追击:“你也不清楚会有什么后果对不对,人生总是不断冒险与尝试嘛,你也一直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回来就算被罚,无非挨顿打呗,这方面我有经验,你不觉得能出去一趟挨顿打也值吗,况且我们还能凑齐药材给你制解毒丸,以后就能摆脱他们的控制,稳赚不赔啊。”
淮苏仍旧有些迟疑,但毕竟少年心性,禁不住李砚软磨硬泡动了心,最终还是点了头。
淮苏同意了,李砚心里就有了九成把握,剩下就是分工协作了。
他负责搞到淮殷侯府的护卫轮值时间,阿垣负责画出整个淮殷侯府的线路以及人员分布图,淮苏则负责制定出逃的整体计划,默契的是,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瞒着徐涟止。
行动那日一切都很顺利,唯一超出计划的是,李砚带来了傅凡梵。
阿垣小声道:“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李砚挠挠头:“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被她缠上了,我怕耽误时间只能把她一起哄过来。”
傅凡梵乖乖巧巧地站在李砚身后,善良又童真的模样,两只乌黑的眼睛愣生生地盯着人,让人生出一股不能拒绝的保护欲。
李砚拉着他的手:“带着她吧,她特别听我的话,绝对不会胡闹被发现的,况且万一被发现了,回来还有个她顶锅挡在前面,傅月润更拿我们没办法了。”
李砚说完回头冲傅凡梵道:“小凡听阿兄的话,不会吭声的对吧。”
傅凡梵对他点了点头,做了个“嘘”的嘴型,李砚满意地看向傅淮苏。
淮苏没有犹豫太久,果断道:“走。”
四人按照计划避开重重封禁,傅凡梵果然紧贴着李砚,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真的到达市坊药铺的时候,三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竟能这么顺利。
祁修垣迫不及待地进去挑药材,傅凡梵吵着要一起去,李砚就和淮苏两个人留在外面。
李砚让傅淮苏到药铺晒着药干的天台上等他,自己一溜小跑不知去了哪儿,傅淮苏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顶楼俯瞰岐州山川相连、屋脊林立的天地,街坊下热闹非凡,人群拥蹴,原来这就是属于岐州外面的世界啊。
“给。”
傅淮苏看得太出神,思绪飘得太远,李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身旁,手里递过来一个铺满荔枝果肉的冰盏。
李砚端着自己手里甜橙口味的冰盏,道:“你喜欢这个味的对吧。”
淮苏梗着脖子刚要拒绝,李砚强往他手里一塞,催促道:“快吃吧,你这个味道的可是最贵的,一会儿冰盏化了可是浪费我偷出来的银票。”
他嘻嘻笑一声,促狭道:“我知道你喜欢吃,大瑞那时候你好像就喜欢这个味道的,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都记着呢。”
李砚已经得知了山蛇那一次,正巧是傅淮苏阴差阳错换过去的半个月,由此辨别叶淮琤与傅淮苏的喜好,自是十分轻松了。
淮苏向来镇定自若的小大人模样,此刻被李砚拆穿,窘迫的脖颈红到耳朵根儿,默默地吃了一口手上冰盏。
李砚翻坐到台阶上,双腿靠着栏杆悬在半空晃悠:“哎呦,一年多没吃过这玩意儿了,等回去又该吃不上了,岐州就这点不好,不自由。”
“你怎么会吃不上,要是你跟郡主讲,她肯定会专门找个厨子回去做,口味随你挑。”淮苏这么说着,完全没觉出来自己言语里深深的羡慕。
“我又不喜欢吃这甜腻腻的玩意儿,我只想随时能够出来玩儿,偏偏这点姑母肯定不同意。”李砚大口大口吃得快,说完这句冰盏已经只剩最后一点底儿,李砚把它狠狠塞进嘴巴,包的满满当当的,凉得他左右牙齿直打颤。
相比淮苏就斯文了很多,尽量小口小口抿着吃,嘴边一丝痕迹都没有。
李砚等那劲儿缓过来嗤笑道:“淮苏你吃这玩意儿跟个娘们似的,我们大老爷们都得三口吃完,只有沈丝萝那个丫头像你这么含着吃。”
傅淮苏并不介意他说自己像个娘们,只顺着他的话问道:“你们几个经常一起玩儿吗?我说叶淮琤沈棣他们。”
李砚想一想,道:“也不是,叶世子是偶然才会碰到,他是病秧子嘛,你知道的,大半时候都是在养病,沈棣和沈丝萝倒是见过,不过我家老爷子不让我跟他们接触,所以一般都是我偷偷躲起来看他们。”
淮苏惊讶道:“为什么不让你跟他们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