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思考一会儿,捻子的手放下。一局终了,陈启获胜。
“啊!”
尚吉一声怒吼差点吓跑陈灼的魂。
“陈灼你怎么这样啊?什么东西上你身了,这一局跟上一局是同一个人在比吗!”
陈灼很无辜地眨眨眼,说:“你希望我赢,我还是很开心的。”
棋艺课上,陈灼对上尚吉可是痛痛快快的十局十胜,尚吉一点没忘,刚才陈灼来了又先赢她一局,这不新仇旧恨一起来了。
“少废话!”尚吉给他们又开了一局,“给我认真点……对了,你们谁输了就要给我当一天仆从。”
“哪来的规矩?”
“这叫惩罚!不然你们就乱下!”
很有自知之明。陈启抬头,与陈灼对视一眼,两个人笑了。
尚吉斜靠在榻上观战,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自然在拣东西吃。陈启看到尚吉腰间别的纸扇:“你一直带着这纸扇吗?”
“对啊,”尚吉放下咬了一半的杏仁饼,拍了拍手,抽出那把扇子,“唰”地一下抖开,摆在身前,“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陈启看都没看。
好敷衍好敷衍。尚吉翻个白眼。
陈启其实不太喜欢跟陈灼下棋。下棋这回事,如果对方跟自己旗鼓相当,就十分有意思,总是意犹未尽;如果对方太好或者太差,也只是甘拜下风或赢得过分轻松。不管怎样,对手总是认真在排兵布阵。可陈灼下棋,最擅长胡乱下子,棋盘乱七八糟。陈启对上他多数能赢,可赢了之后心里反倒也像棋盘似的乱七八糟,一点在下棋的实感都没有。
尚吉不是第一次看他俩对弈,结果总是陈启嬴。
以前在学堂对弈后尚吉总跟陈灼去摘花,陈灼好像很喜欢花。
那会儿尚吉戳戳陈灼小声说:“你挺懂的啊,不过现在还是太子,还可以赢。”尚吉听说过伴君如伴虎,也看过一些传记、故事,臣子对着皇上,说话做事都要三思,不然一不留神小命就没了。不过陈启还是太子嘛,他又那么和善。
“我棋艺不精嘛。”陈灼毫不在意地回答,把折下来的娇艳的花别到尚吉衣领上。
尚吉并不这么认为。她跟陈启都知道,陈灼下棋很厉害,学子监的老师们都夸过他,说他是所有人里下棋最好的。
陈灼最擅长棋与画,而陈启是琴与书。
“干嘛又乱下,放那里干嘛?”从回忆里回来的尚吉一拍陈灼后背。
“什么乱下,这是技巧好不好。只是我技不如人、棋艺不精。”陈灼摇摇头,做出一个悲伤的表情。
“你赢了。”陈启突然把黑子放回棋盒。
尚吉和陈灼一愣,回过神来尚吉伸脚踢踢他的腿:“你怎么这样,跟我下的时候大杀四方跟陈灼下直接认输,瞧不起谁呢。”
陈启抿一口茶,笑而不语。
陈灼也不解:“哥,我真认真下了。”陈灼是很少喊陈启哥哥的。
“我棋艺不精罢了。”陈启冲着陈灼抬抬下巴。
分出胜负就行,尚吉也不在乎谁赢,她鼓起掌来庆祝:“好啦好啦,现在陈启得当我一天的仆从啦。”
“有这事吗?”陈启疑惑。
刚下了榻的尚吉愣住:“喂,刚不是说好了,你想反悔?”
“谁跟你说好了?”陈启陈灼异口同声。
尚吉红着脸气鼓鼓地踏碎门槛出了偏殿,偏殿内响起快活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