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也不对啊,小叔会给自己转电子红包,而且昨天转过了啊。
难道是林姨?自己家的保姆???
她单手将红包拆开,印入眼帘的是一片红,她将东西拿出,却带出了一个东西,从床榻上滚落在了地板上发出脆响,没等细看,随后滚入床底。
弥南掀开被子翻身下了床,爬跪在地板上,朝床下看去。
她伸手去够,由于距离太远,不小心扯到了另外一只手的针头,针头掉落,她发出一阵痛呼。
鲜血顺着针眼流出,她也拿到了床下之物。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弥笙看到了屋内的这一幕。
弥南再次躺上了床榻,医生将输液管扎在了她另外的一只手臂。
“弥南小姐,药没输完不要再乱动了,不然吃苦的还是你。”
医生站在旁边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弥南另外一只手在被褥下,紧紧的攥着手中硌手的东西,垂着头微微了点了点头。
弥笙沉着脸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转身朝外走去,医生紧跟其后。
房门被关上,弥南探头朝门口看了一眼,两个人都走了,她长舒一口气,将手中的东西拿出。
一个手工雕刻的小娃娃赫然呈现在她的面前。
娃娃颜色鲜明,八字刘海后面盘了一个古装的发髻,亮晶晶的眼睛,高挺的小鼻子红润上小嘴,脸上团着两团腮红,气呼呼的掐着腰,穿着一身汉服,歪着头直勾勾的看着她。
细看,这模样倒是跟自己有几分相似,弥南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她反复打量着手中的玩偶,这是谁送的。
下一秒,指尖不知道按在了哪里,小木偶的发髻后面突然打开,掉出了一张字条。
弥南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满脸不解的看着床上的小字条,伸手拿了过来。
她缓缓撑开字条,上面赫然写到:“岁岁平安,所念皆所愿。”
铿锵有力的字体应刻在上面。
弥南拿着字条的手顿了顿,脑子里不停的对照着认识人的字体。
最终,脑海渐渐浮现出绕北的模样。
啪嗒一声,手中的木偶再次滚落在地板上,这次没有再滚进床底,它静静地躺在不远处地板上。
弥南目光死死的盯着地板上的木偶,嘴唇轻颤,身子在微微发抖,眼眶一阵酸涩感袭来。
手指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字条,微微渗出薄汗,将手中的字条打湿,干的墨水黑乎乎的晕染在掌心中。
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绕北他来美国了!!!”。
“小叔!小叔!弥笙!”她声线止不住的颤抖对门外大喊道。
门外跟医生谈话的弥笙听到屋内的响动,开门走了进去。
床榻上的少女因为情绪激动,再次把另外一只手的输液管扯掉了下来,殷红的鲜血顺着白皙纤弱的手腕滴落在被单上。
像一朵朵凛冬的寒梅绽放开来。
“医生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弥南你真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就作死吧。”弥笙皱着眉头沉声道。
屋门没有完全被关上,露出一条缝隙,站在门口的医生目光朝缝隙内扫了一眼,转身收回了目光。
“小叔,绕北是不是来过,这个红包是怎么回事。”
她哆嗦着泛白的嘴唇,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上,宽大的居家服套在她羸弱的身躯上,像一朵脆弱的干枯的花朵失去了水分,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折断随风消散。
弥笙深邃的目光盯着她,眉头微皱,没有出声。
静谧的屋内,只有弥南急促的呼吸声在四周回荡。
许久,他缓缓开口,沉声道:“是,他已经走了。”
弥南脚步踉跄身形不稳摇晃了一下,她扑向了弥笙,伸手拍打着他。
整个人泣不成声,哽咽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叫醒我!为什么!我讨厌你,我讨厌这里,我讨厌你安排的一切,我讨厌这样的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坚强,忍耐,乐观,这些词汇像是一把又一把的枷锁牢牢的束缚在弥南的身上,现在终于崩盘了,一把一把的枷锁掉落,她解脱了自由,不断的面前的男人宣泄着自己情绪。
弥笙任由她拍打着,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少女,不吭声。
身上的力道渐渐的减弱了下来,她喘着粗气,小脸涨红,呼吸不上来。
弥笙抬手轻轻的在她头顶拍了拍。
弥南低着头抽噎着,哭喊了太久了,她声音有些许的嘶哑:“我不要治疗了,我要回家。”
“弥南,任何事情你都可以任性,这件事情不可以,好好治疗,我答应过你妈妈要好好照顾你。”
弥南伸手用力的推开了面前的男人,:“我不要!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们!”
说完,她掠过弥笙就要朝外跑去。
别墅的屋门被人拉开,刺眼的光亮照射进来,仿佛是自由的曙光。
冷冽的寒风袭来,雪已经停了,地上落满了积雪。
弥南赤着脚,穿着单薄的居家服朝外跑去。
她仿佛不怕冷一般,奔向自由的远方,下一秒胳膊被男人拉住。
“弥南!你闹够了吗!”男人厉声道。
弥南知道,这是小叔已经生气的态度,她挣脱不开男人拉着她的禁锢。
她扭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微仰起小脸,眼眸带着泪花,声音带着些许的平静:“放我回去,不然我死给你看。”
话落,“啪”的一声发出脆响的声音,在四周散开。
弥南只觉得自己脸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