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篝火在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在静谧的屋内回荡。
墙壁上倒映着对立的身影,火光在跳跃,将二人的映照着。
莫然有一种中欧世纪推理电影的意味。
可生活不是电影,他们也会生老病死。
对面男人的嘴唇相碰,一上一下的说着话。
绕北看着他的神色恍然,他还在说,可是他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从“弥南”活不了多久开始。
阳光明媚说话带刺凶起来像小猫一样形象的样子不断的在绕北脑海中浮现。
真皮沙发因为少年指尖的力气,下陷,刻下了深色的印子,久久无法回弹。
弥笙双腿叠交手指在睡袍上轻轻的敲动着,目光深邃的看着对面发愣的少年。
“绕北…,故事我讲完了,现在呢?什么心境。”他再次开口道。
大抵是被火炉烤热的,绕北眼眶微红“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他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哑声道:“我…我可以上去看看她吗?”
弥笙脸颊微仰看了过去,随后摆了摆手。
现在是美国凌晨两点。
少见踩踏着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缓缓抬步走向二楼。
二楼错落了三间屋,弥笙跟他说弥南在最里面一间。
他抬步缓慢的走了过去,尽量让自己不发出走动的声音。
走廊上昏黄的灯光照映着红棕色地板上的水渍,在灯光下泛着光芒。
水渍一路延伸到不远处的房门口,少年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他站在洁白的屋门前,门的上方还悬挂着紫色的风铃。
绕北目光愣愣的看着,像通往天堂的门,仿佛推开了这扇门他就通往了幸福的道路。
绕北长舒一口气,身上因为紧张,寒风凛冽的天气身上竟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缓缓抬起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掌心带着一层薄汗,颤抖着放在了冰冷泛着银光的门把手上。
只要手指微微用力,就能打开面前的门。
“啪嗒—啪嗒”。
不远处墙壁上挂着的英式钟在静谧的走廊上回荡着,他抬眸看去。
钟摆走的每一下声响仿佛都颤进了绕北的心里。
弥笙坐在炉火前,电脑发出的光亮映照在他的脸颊上。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报表他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
下一秒,旁边的通往二楼的楼梯发出响声,他扭头看去。
少年吹着头,双手揣在黑色的羽绒口袋里,缓缓朝下走去。
“已经这么晚了,我不打扰了,定好飞机票了,我要走了。”绕北下楼站在楼梯口朝外面门看着说道。
弥笙微微一愣,嘴唇动了动,许久道:“好,我给你打车。”
出租车的玻璃窗上布满了白色的雾气,窗外的景色是朦胧不堪的,昏黄明亮的灯光映照着通往飞机场的路。
雪还在下。
绕北缓缓抬手,指尖落在了冰凉的玻璃窗上。
过了一会儿,他将冻的通红的手指收回。
一个小时之后。
绕北推开出租车,车门下了车。
冷意迎面袭来,他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车子缓缓驶离。
当昏黄的灯光再次照向出租车的时候,弥南两个中文字在布满白色雾气的车窗上显现。
随后,越跑越远。
绕北仅在身上留了回去的机票钱,他靠在大厅里等待着飞机起飞,整个人困的不行。
不知道中国现在几点了,反正除夕夜是错过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勾唇笑了笑,算了,来美国一趟也值了。
从美国飞往江城的飞机穿梭在云层中,他靠在窗前,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远,渐渐的合上了眼睛。
睡着前,心中默念:“新年愿望:希望弥南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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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南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屋内暖气很足,手背传来一阵凉意,她扭头看去。
白色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向自己手臂上的针管。凉凉的。
弥南叹了一口气,她用另外一只手撑着坐起了身,手指触碰到了旁边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靠在床头,扭头看去。
一个醒目的红包赫然印入她的眼帘,弥南一脸不解拿了起来。
触感摸起来很厚。
这是……小叔给自己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