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谭荒泊把所有细节拼凑在一起。他记忆中没有母亲的画面,但他知道从日记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陆知是一个温柔的人。
他是独属于陆知的谭宝,他不怨陆知抛下他,比起自己,长大的他更希望母亲幸福。
“去白庙湖那时候的她,一定很快乐。”薄微突然抛下一句话。
谭荒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灵魂碰撞,令他头皮发麻。
他没有责怪陆知,跟我一样。谭荒泊心里默默地想。
谭荒泊早就查明,陈辰的父亲是出车祸而死,这背后主手是谭麒年。陈辰接近谭荒泊无非是想借谭荒泊的手对抗谭麒年。
起初,谭荒泊也只是以为,这只是一起简单的酒驾,可是陆知的出现,性质便变得不一样了。
陈辰不蠢,定是能料到谭荒泊会查到陈父的死因。可谭荣越呢?他与陈辰有什么怨,难道仅仅是为了帮盛南羽出气?
谭荒泊自认与盛南羽无冤无仇。
千丝万缕的线索指向陈辰。
知道这么多信息,陈辰远没有薄微想的那么简单。
学校那一晚不会是陈辰自导自演吧。薄微想到这,感到一阵恶寒。突然,谭荒泊曾经说的话浮现在薄微脑海中。
“你早就知道陈辰是自导自演?”
“嗯。”谭荒泊面目表情,开始在脑子里整理思绪。
也许是心态问题,此时的清柠镇不似来时那么热闹,谭荒泊不想在此地多呆,连夜回京市,薄微双手赞成。
到了京市,谭荒泊没有选择谭家旗下的酒店,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谭荒泊洗漱完后,躺在床上。
黑暗中,薄微说:“对不起。"
"?"
薄微继续说:“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央求你帮助陈辰。”
“真相不倒,不管怎样,我都会——”
“接近它。”
薄微听完,很久都没有说话。
良久。
“对,真相不会沉寂。”
回到学校,学生已经换上了冬季的冲锋衣,谭荒泊回到宿舍换了校服。
出了宿舍大楼,遇见了从隔壁宿舍出来的江予怀。
江予怀揉着惺忪的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谭荒泊:“我表坏了还是你起晚了?”
谭荒泊反问他:“上辈子是畜生?”
这么累天天睡。
江予怀打了个哈欠:“还说我呢,你昨天去哪了,发的消息也不回,什么时候你能改改用意念回信息的毛病?”
薄微想到昨天江予怀发的语音。
“谭宝,陪少爷上号。”
“人呢 where are you? Hello?"
“我杀到你宿舍信不信?”
“诶?你不在?”
“唉,兄弟,用你之时竟不见踪影,寒心。找申一尘去了。”
“申一尘让我跟他去学习?!”
薄微想到这,忍不住笑。
“我不应该在你发第一条语音的时候没拉黑你。”
谭荒泊说。
“第一条?”江予怀反应了一会,噗嗤一声笑了,“一个称呼而已。”
“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