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佛珠化身小和尚,扯起嗓子大喊:“赤鬼王!赤鬼王你出来啊!我知道你在这里!”
轰隆一声,一道巨大的鬼影自血漩涡中缓缓升起。它面目狰狞,头戴金冠,身披黑袍,一双赤红鼓胀的眼珠如同恶蟾,层层叠叠的褶皱皮肤耷拉在脸上,活像一只沙皮狗成了精。
“哼!小秃驴……你修你的佛,我炼我的魔,咱们曾言明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竟背信带凡人来砸我的地盘?”
玉佛珠一时语塞,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干脆又变回佛珠缩回黄亦玫腕上。
“李逍遥是不是在你手上!”林月如大声问。她已经觉得自己很礼貌了,但赤鬼王看起来年纪很大,声音不大点她怕他听不见。
“问我要人?笑话!”赤鬼王嗤笑,鼻翼耸动嗅了嗅空气,忽然伸手凭空一抓,指尖赫然是刚刚鬼将军自爆生成的血色能量点。“难怪你们能找到我老巢,哼……原来他自爆了,真是不中用的东西。”
说着,它竟像吞服灵丹妙药般,仰头将那凝聚了将军无尽悲愤的能量点一口吞下。磅礴的怨煞之气融入鬼躯,让它周身血光一闪,气势陡然攀升了一截。
它满足地咂咂嘴,沙哑而充满恶意的声音,仿佛贴着她们的耳廓响起,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呵呵……你们看到那糊涂鬼的下场了?生前被人当工具用,又当工具一样舍弃,死后一身怨煞倒是精纯,正好做本王修炼的血食资粮。会打仗有什么用?不通人心,不谙权术,行事同那三岁孩儿一般天真,合该被吃得骨头都不剩!能被本王‘物尽其用’,也算他这废物最后的一点价值了,呵呵呵……”
这赤鬼王走的本就是吞噬怨煞、炼化生灵的邪魔外道,专好剑走偏锋。它之所以选中这处乱葬岗修建血池魔窟,看中的正是此地乃当年坑杀魏家军的极凶之地,地下埋藏着无数忠魂的冲天怨气,尤其是主将魏将军那含恨不屈、足以撼动阴阳的屈死怨念,对它而言,这便是修炼邪功的上佳地点。
平日里,它便盘踞于此,如同蜘蛛坐守罗网,一方面不断抽取、炼化着地底魏将军及其麾下兵将沉淀了数百年的怨力,将忠魂的悲愤化为自身魔功的养料;另一方面,它麾下的尸妖傀儡则不时出没,掳掠黑水镇、白河村等地的无辜村民。这些活人被投入这血池之中,他们的鲜血浸透迷宫基石,他们的生魂在极致痛苦中湮灭,所产生的绝望、恐惧与戾气,更是不断滋养、扩张着这片邪恶的血池,让它功力与日俱增。
也不是没有仇家或者正义之士想找到赤鬼王,但鬼将军的怨念太深,附近磁场扭曲,一般人在将军冢便会陷入鬼打墙,总也找不到血池入口。
吞下魏将军最后的怨念核心,赤鬼王赤红的眼珠充满恶意地在林月如和黄亦玫身上扫视,如同屠夫在掂量砧板上的肉。
“阳女……用处不大……这个阴女是个好东西,女娲后裔之身……嗯?怎么灵魂是杂驳的?罢了,配我刚抓到的阳男也行,正好凑一对鸳鸯煞。”
说着,一只巨大的鬼手凭空探入血池,哗啦一声,将一个被血色锁链捆缚的人影抛上岸边碎石。
“李逍遥!”“李大哥!”
黄亦玫与林月如异口同声。那浑身湿淋淋,双目紧闭的倒霉蛋,正是失踪多日的李逍遥。
“嘿嘿嘿……你们可知‘鸳鸯煞’为何物?”赤鬼王似乎笃定她们已是瓮中之鳖,竟得意洋洋地炫耀起来,“此乃本座独创的秘法,需取一阴一阳两个根骨特殊的生魂,以血池怨力熬炼……”
林月如顾不得污秽,迅速检查李逍遥的状况。只见他面色惨白如纸,剑眉紧锁,唇边还残留着血渍,原本飘逸的布袍被血水腐蚀得千疮百孔,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
林月如眼圈一红,掏出一个精致的碧玉小罐。揭开盖子,里面是莹润剔透的紫色膏体,异香扑鼻。她指尖轻蘸,将药膏涂抹在李逍遥周身几处大穴。
“紫菁玉蓉膏,一次加一千血的贵价货。”系统冷冰冰的点评在黄亦玫脑中响起,带着一丝“败家”的意味。
黄亦玫想了想,再次运行起之前没成功的还魂咒。
之前她曾经试图给姜氏还魂,但却找不到姜氏的魂魄。现在李逍遥看起来离死也不远了,她想再试试,看看是什么情况。
而且刚刚赤鬼王一直提到生魂,她正好借还魂咒检查下他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