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坐在办公桌旁,听着通讯里的汇报:“……就是这样,我们接下来要行动吗?”
他低头揉了揉眉心,随之开口,语气略显疲惫:“我会派人过去,在那之前,你只需要继续潜伏,有任何异动都要立刻上报。”
“是。”
他挂断了电话。
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盯着那轮皎洁纯白的月亮,眼神阴沉得可怕。
困扰他多年的违和感,在血月出现的夜晚通通得到了解答。
那所覆灭的研究院曾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当时只有他不在,侥幸躲过一劫,后续又失去记忆,遗忘了那些手下血淋淋的死亡,心安理得地苟活在这个世上。
由于研究所受到重创,新势力瓜分了余下资源,他无处可去,便盯上了这个世界最高的位置。
一路上用尽手段除掉竞争对手,踏着众多尸骨,越爬越高,成为了政府的掌权人。
他收回视线,转身。
小小的异变而已,没什么好忌惮的。
即便基兰手段再多,他也只有一个人,孤单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就像从前的自己。
人啊,终归是社会性动物。
再强大的个体,都躲不过集体的围剿。
“来路不明的人类女孩么……哼。”
男人讥笑道。
“居然自囚于感情这种小事。”
“基兰,这就是你选择归还那段记忆的原因吗?真是个愚蠢的决定。”
“当年你毁了我,现在,轮到你体验失去一切的滋味了。”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玻璃管。
黑色的皮质手套抵住上下两端,将它置于光线下,微微摇晃,里面原本“沉睡”着的黑雾被惊扰,开始猛烈撞击管身。
“挺有活力,很好。”
他勾起唇角,攥紧了玻璃管,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摁向自己的心口。
触碰到的瞬间,人类形态之躯的胸前裂开了一道巨缝,宛如怪兽的深渊巨口。从里面伸出许多条长着利齿的触手,拖拽着玻璃管,将其完全吞噬。
片刻后,男人痛苦地抵着落地窗颤抖。
皮肤上一次又一次浮现和黑雾一样的东西,每次出现和消散,都昭示着他和那东西之间的争斗有多激烈。
他花了无比惨烈的代价才收容了这一小团黑雾,随身带在身边。
从长久的实验中,他已知晓,黑雾就是世界污染的源头,那么如果有人选择和黑雾融合呢?是否能拥有适应这个残破世界的力量?
如果不是基兰释放了那些被封锁的记忆,他可能还无法下定决心以身试险。
但现在,他已经迈出那一步了,再也没有回头路。
要么被黑雾吞噬,要么,代替黑雾成为污染的源头,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基兰,会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
摊牌之后,蒲日葵和他们有了新的相处方式,她在试着掌控拥有的力量,而这个过程少不了安全员的指导。
这个工作最终落在了阿舍尔的头上。
原因很简单,基兰全天外出,似乎在打探关于黑雾的消息,而维利尔顾虑太多,对她下不了手。
只有面前这个红发疯子符合条件,既能毫不留情地下手、激发她的能力,又有足够的战斗经验帮她纠正动作上的错误。
比如现在,他又一次在近身对战中扳正她的姿势,教她如何正确发力,才能将他打得更痛,甚至乐此不疲。
“哈……真是神奇,明明不久前你还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短时间内进攻行云流水的?简直像是被植入了一套自动作战的程序。”
蒲日葵没搭理他的问题。
冷脸骑在他身上,盯紧他拽住自己不放的手,咬牙切齿道:“我怎么觉得你这个教官在趁机占学生便宜呢?”
阿舍尔完全可以控制她的攻击方向,却故意被击倒在地,又将她扯过去,最后自然而然变成了她跨坐在他的腰腹间。
他还饥渴难耐地拉着她的手摸向自己,放.荡地喘着,浑身一股骚劲。
“教官?哈……我喜欢这个称呼……你没有、没有这样叫过他俩,对么?”
……
死变态,她忍。
“今天晚上别找队长了,和我一起睡好么,我会比他做得更好……你们在一起时总是他在叫,我不一样……我可以让你叫……”
……?
造谣啊!这是造谣!
她晚上一直都在加练!只是从近身搏斗变成了控制训练。她在测试打下烙印之后,自己对基兰的影响能到什么程度。
体质和身体素质已经在觉醒力量时得到了强化,她更想学习的,其实是法师的自我修养。
……什么叫他一直在叫,很奇怪啊,阿舍尔的语言组织能力可以回炉重造了!
明明是她的修炼成果十分显著,每次都让基兰痛得发抖,瞳孔发出绿光,死死盯着她却又无可奈何……那种眼神简直让她爽死了!
受不了阿舍尔那副痴心妄想的嘴脸。
蒲日葵一巴掌呼了过去。
结果给人打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