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靠在冷清的走廊尽头说话，来往的学生很少。

“她缺这个。”时熠淡淡地用一句话解释清楚，“没事，到时候以你的名义给她，她外婆也不会多说。”

“你怎么不自己给她呢？”关素馨睨他一眼，戏谑道，“可别跟我说你是因为不好意思啊。”

时熠直截了当地说：“我给她她不一定会收。你也别跟她说是我买的，自己随便找个理由啊。回头请你吃东西。”

“行。”关素馨爽快道，没忍住八卦，“怎么，你还没把人追到手？搞这一出，你图什么呢？”

时熠耸了耸肩，笑了一下：“乐意。”

关素馨再问：“陈浩那边，你是真不打算跟他来往了？我听说你现在连凌宇轩都不搭理了。”

时熠叹了口气，轻描淡写地说：“不想掺和那些事了。想好好学习。”

关素馨和时熠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什么好好学习，考大学之类的话。

她愣了一下：“我耳朵没听错吧？竟然能从你嘴里听见‘好好学习’这四个字？你不是最讨厌学习的吗？看不出来你还挺上头啊时熠。”

时熠自嘲地笑了两声，说：“我还是想考大学的好吧，不然早就跟他们去金刚班了。”

“真的？我还以为你拍偶像剧呢。”关素馨不留余力地调侃他。

时熠不在意地笑了笑：“走了，记得把东西带到。谢了啊。”

……

周末，仰舒瞳接受关素馨的邀请，第二次来到她家。

与上次来的感受完全不同，无人的庭院打理得非常干净，氛围清冷，但她意外地很喜欢。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

她跟随关素馨走进屋里，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妇女从厨房里走出来，亲切地喊道：“馨馨回来了！”

关素馨跟她介绍道：“周婶，这我同学。一会儿多做两个菜，她跟我一起在家吃。”

周婶热情地点了点头：“好嘞好嘞，你们上去玩，我一会儿备些水果上来。”

仰舒瞳来到关素馨的房间，左右望了望。

她的房间也跟她本人的气质一样，比较随性，地面上铺了一张大大毛绒地毯，各种东西堆在上面，但因为足够宽敞，所以看起来不是很凌乱。

关素馨笑了笑：“我房间很少会让周婶上来收拾，所以稍微乱了一些，你别介意啊宝宝。”

仰舒瞳摇摇头，真诚地表达道：“很温馨。”

关素馨让她直接脱了拖鞋踩上面，不用顾虑什么。仰舒瞳把书包放下，慢慢地靠着床沿坐在地毯上看着她忙活。

关素馨把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连着包装袋一起送过去：“这个，给你哦……”

仰舒瞳一脸迷茫：“这是什么……”

关素馨上前，帮她打开，里面是一件藏青色的牛角扣大衣，还有一条蓝灰色的围巾。

“送你的，宝宝。”关素馨其实也还没想好什么理由，她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尴尬，毕竟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

她想了想，说：“这我朋友买的，尺码小了，我觉得你穿正合适。”

诶？

“这不太好吧。”仰舒瞳受宠若惊。

“没什么不好的。”关素馨帮她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来，试一下。”

“可是，可是……”仰舒瞳不知所措，她确实很喜欢这件衣服，和初中时妈妈给她买的那件很像，那是她现在为数不多还算好看的衣服。

她纠结地把东西推回去，认真地对关素馨说：“素馨，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没关系的，这件衣服我也穿不了，留在我这儿也只能压箱底啊。”关素馨极力劝她收下。

仰舒瞳的外套被脱下，关素馨注意到她里面穿的衣服，一件起了球的毛衣，旧旧的。

关素馨才回味过来，时熠为什么要要给仰舒瞳送衣服。她确实很需要。

新外套套在身上，她把仰舒瞳推至镜子前。仰舒瞳眨了眨眼，看向全身镜里的自己，手指不安地捏着胸前的纽扣。

关素馨给她拍了一张照，顺手发给了时熠，并附赠一句：“还挺会买，她看起来很喜欢。”

不一会儿，时熠给她回了一句话，颇为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谁！”

关素馨从自己的衣柜里又翻出不少厚衣服，有穿过一两次的，还有买了没穿过的。她买衣物很随意，高兴的时候，就买一大堆，有些买来试过一次之后就没再穿。

她把那堆衣服放到床上，对仰舒瞳说：“宝宝，这些也试一下吧。”

仰舒瞳瞪大眼睛：“这些……你都不要了？”

“对的。不过你放心，这里面有不少都只穿过一两次，质量都很不错的。合适的话，你就带回去穿吧，丢了怪可惜的。”关素馨热情地说。

比起身上穿的这件，那堆衣服更能让仰舒瞳没有太大心理负担的接受。

因为身上这件，更像是作为一件礼物。

关素馨已经给她送过一次礼物了，她不好意思再收第二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