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老师?
无端被扣了一顶帽子的仰舒瞳郁闷道:“你去吧。”
时熠起身去了卫生间。
仰舒瞳理了理思绪,低头继续给他梳理知识点。
嘴巴有点口渴,她去客厅倒了杯水,回来脚下不小心绊住书桌底下的一塔东西,差点摔倒,好在她反应及时,将手里的水杯放到了桌上。
然而,书桌底下的东西已经散落一地,她蹲下收拾,定睛一看,上面都是白花花的肉.体。
仰舒瞳脑袋一片空白,她何曾见过这等场面,脸颊“唰”地一下红了,整个人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把这堆碟片都装回去。
时熠从卫生间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自己也迟滞了几分。
仰舒瞳顶着一张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的脸,抬眼看着他,又赶紧移开视线。
时熠第一反应就是,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他略显尴尬地走过去收拾,解释道:“那什么,这些都是拿去卖的。”
仰舒瞳表情略显松和,见他自己动手,她迅速抽离出来,似乎碰也不敢再碰。
时熠把东西装好,随意地搁在一边。
他注意到了仰舒瞳听见他说那句话的表情变化,嘴唇轻启:“听到我说拿去卖的就松了一口气,生怕是我私藏自己看的?我要看也不至于弄那么多看吧,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瞳老师?”
仰舒瞳吸了一口气,问他:“那你,有没有看过?”
时熠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往别处拐去:“你不关心我把这东西拿出去卖合不合规矩,倒是关心起我看没看过?这是什么意思呢,仰舒瞳妹妹?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
仰舒瞳蹙了蹙眉,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不懂这东西能不能卖。但是如果你看的话,我担心你会学坏……”
时熠好以整暇道:“你为什么要担心我会学坏啊?”
“因为……因为时熠你在我心里已经是好人了。”
仰舒瞳让时熠不得不想起一句话——真诚才是必杀技。
偏偏他就吃这套。
他突然逼近她:“我好像没承认自己是好人吧?”
他当禽兽都是被仰舒瞳逼的。
热量袭来,时熠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将她包裹住,超出安全距离,仰舒瞳下意识往后仰。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她眉头出现愠色:“你再不好好补课,我就要走了!”
时熠见势就收:“好好好,咱们继续补课吧。”
时熠认真听了两个小时,期间也有走神,但大部分知识点还是听进去了的,他基础太差,仰舒瞳讲完大题以后,就先带他把基础知识点回顾了一遍。
仰舒瞳放下手中的笔,望向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有些疲惫地说:“剩下的明天再讲吧。”
时熠说:“明天就算了,明天我得去拳馆。”
仰舒瞳不理解:“可是如果你每周只补周六下午的话,是赶不上进度的。”
时熠无所谓道:“我就是想提一提分,也不需要赶什么进度吧”
“想要提分,就是要把基础都补起来呀。”仰舒瞳劝道,“时熠,你不能像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学习。”
时熠重点又跑偏,单手撑着脑袋,问她:“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爱管我的事了呢,瞳妹妹?”
又是瞳老师,又是瞳妹妹的。仰舒瞳的重点也被他带偏:“你为什么总叫别人一些奇奇怪怪的外号?”
“哪里奇怪了?”时熠笑道,“叫你仰老师,仰妹妹更奇怪吧?听得人直挠耳朵。”
仰舒瞳噗嗤笑出真性情。
时熠很少见她这样笑,不由自主地被她带笑了,他感慨道:“你这姓还挺少见。我从小到大就只见到你一个姓这个的。”
仰舒瞳也表示:“我从小到大也只见过你一个姓时的。”
时熠惊讶道:“是吗?”
仰舒瞳确定以及肯定:“是的啊。”
“那说明咱们还是挺有缘分的不是?”时熠鬼使神差扯了这么一句。
仰舒瞳没有说话了,时熠奇怪地看她一眼,发现她的视线落在他书桌的一个角落,那里原本放着一个相框,不知何时倒下来,他一直没注意。
他伸手扶起来。
仰舒瞳开口问:“我可以拿过来看看吗?”
时熠大方道:“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