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素馨无奈地笑了笑，说：“没事。”

仰舒瞳补了一句：“对了，素馨，梁天成说你送我的那件衣服，是他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仰舒瞳之所以会这么提起，是因为她觉得那件衣服可能是素馨送错了，不好意思问她要回，就想借这个机会还回去。

关素馨见仰舒瞳说得很坦荡，没有别的意思，便和她谈起心来：“是啊，舒瞳，不好意思，那件衣服确实是他送我的，我就穿过一次，领口那里有一个他自己绣的字母，那件衣服不便宜，梁天成一定花了不少钱，但他送我之前，我看到是一个女生陪他去试的这件衣服。所以我也并不想要了，就把它送给了你。”

仰舒瞳惊讶地看着她，如果她理解得没错的话，素馨不要这件衣服的原因，是她看到是一个女生陪梁天成去试的衣服。

她好像有点看明白关素馨和梁天成之间，那莫名其妙的氛围从何而来了。

“所以，素馨你是在生气他让别的女生陪他去买衣服吗？”仰舒瞳问。

关素馨笑了一下，道：“我才懒得生他气呢！中央空调一个。”

仰舒瞳对梁天成的印象挺好，忍不住帮他解释：“可能那个女生是他亲戚呢。”

“我可不知道他有这样一个亲戚。”关素馨生硬地说。

仰舒瞳见她神色异常，想努力跟上她的节奏，却发现有点无能为力。

最大的原因，是她看不懂关素馨对梁天成是什么态度，就连是喜是厌都看不太明白。

关素馨郁闷地看向远处，接着和仰舒瞳宣布了一个消息：“我下半学期打算去国外了。”

“什么？”仰舒瞳舌桥不下。

关素馨随意道：“本来打算高三去的。现在想想早半年去更好呢。”

仰舒瞳说不出话来，她和关素馨相识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她对关素馨也有了很深的感情，她感激她对自己的帮助。

仰舒瞳动容：“素馨，我们……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对吗？”

关素馨抿了抿唇，转过来面对她：“那当然啦！我以后会来找你的，找你和时熠！”

说到这里，关素馨神情黯淡下来，眼里萦绕一缕缕忧郁，寒风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使得她看起来很孤独。

她感慨道：“舒瞳，要是我是你就好了，每天只需要沉浸在学习中，就能获得快乐，什么也不用多想，纯粹自在，不在意外界的纷纷扰扰。我生活无忧，却整天不知道在愁个什么，喜欢一个人却因为骄傲不肯说出口，被看出来了，便去假装去喜欢另一个人，后来也分不清自己喜欢谁……”

”算啦，不说这些了。”关素馨灿然微笑。

“素馨……”仰舒瞳虽不能全然共情，但切真体会到她语气的伤感，不禁喃喃开口。

“好啦！我要回家了。你和时熠好好的。拜拜。”

仰舒瞳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内心涌起强烈的不舍，她忍不住责怪自己，为什么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把这样一件私密的事情说给自己听，可自己却不知如何安慰到她。

想来，她对时熠也是如此，行动上能做到的微末，不擅交际，言语上更是一点帮助也没有，也难怪时熠遭遇那样的事情宁愿躲起来。

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

除夕到来，仰舒瞳换上外婆给她买的新衣，跟着外婆来到舅舅家，在舅舅家过年。

这是继狮狮那件事之后，她第一次来到舅舅家。她是为了外婆才来的。

外婆先前也试探过她的态度，心想，如果仰舒瞳实在抗拒，那今年就她们祖孙俩单独过在这屋里也没什么。

哪知仰舒瞳一口就答应了。

仰舒瞳已经不在意舅舅对她是什么态度了，哪怕他对她口出恶言，她也只当没听见，反正她不在意，随便他怎么说都伤害不到她一点。

依旧是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吃年夜饭，氛围却比往年怪异许多，周明明那件事之后，仰舒瞳在这个家里更加格格不入，舅舅甚至都懒得对她阴阳怪气，就连舅妈也不怎么待见她。和她关系最好的周晓晓，现在也不搭理她了。

外婆努力缓和着气氛，主动提起仰舒瞳的成绩：“瞳瞳这次联考，考了第一名呢，八校联考的第一名，前阵子参加的数学竞赛也是第一名呢！这孩子可太争气了。”

舅舅听得耳朵长刺一般，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妈，人家考再多又关你什么事！哪天跟她妈一样，二话不说就跑了，你养了也是白养，毕竟人家可是得了她妈妈的真传，白眼狼一个。”

外婆眼神一凛，冷声道：“你瞎什么？”

“我说的不是实话？”舅舅冷嘲热讽道，“这个家被她害得还不够惨？”

“你赶紧闭嘴吧。”外婆立即打断道。

仰舒瞳低头吃着饭，满桌子的菜，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夹过，就吃着外婆给她夹的那几样菜，全然不在意舅舅怎么说。

一顿饭终于吃完，仰舒瞳独自走到院子里看四周蹿起的烟花。

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时熠发来的信息——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