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暧昧与危险交织的气氛几乎要凝固在大殿空气中时,一个略显慵懒、带着点黏腻尾音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王座后方传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平衡:
“尊,这个‘月食’更新的情况已经整理好……嗯?妒?!”
声音的主人似乎看到了王座上的情形,语气从公事公办的平淡瞬间转为极度的惊愕,最后一个字几乎变了调。
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被打扰的不悦清晰地写在眯起的眼眸中。而妒趁着尊这一瞬间的分神,下意识就想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但他刚有动作,尊揽着他手腕的那只手骤然发力,另一条手臂则如同铁箍般猛地环过他的脖颈,以一种绝对碾压的力量优势,毫不留情地将他整个人向后按倒!
“唔!”
妒完全无法反抗,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撞上王座冰冷坚硬的靠背。尽管王座空间足够,但他被尊的手臂紧紧揽住脖颈,身体被强行固定,蜷缩着嵌入尊的怀抱与王座之间,动弹不得,像一个被主人强行禁锢在怀中的抱枕玩偶。
尊的下巴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因为挣扎而微微起伏的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做完这一切,尊才仿佛无事发生般,懒洋洋地抬眸,看向下方来汇报的人,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又像是小孩子在炫耀失而复得的玩具,明显比刚才更加愉悦:
“对,他回来了。”
妒被迫仰着头,视线艰难地向上偏移,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穿着略显松垮、看起来有些疏于打理的男人,头发软塌塌地垂着,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因惊讶而微微睁大。他手里拿着一卷似乎是报告的东西,此刻正僵在原地。这就是“惰”。
惰脸上的表情可谓一言难尽,惊愕、恍然、然后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果然如此”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同情?他的目光在尊充满占有欲的手臂和妒被迫仰起的、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
但很快,惰微微调整了一下头的角度,镜片反射着大殿墙壁上跳动的火光,瞬间形成一片白茫茫的反光,恰到好处地遮掩了他眼底所有真实的情绪。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懒散黏腻,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迟早的事。”
这句话不知是陈述,还是某种程度的认命。
尊似乎被这句变相的认可极大地取悦了,低低地笑了一声,环着妒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人完全圈进自己怀里。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妒的耳尖,用一种带着餍足和绝对占有欲的语气宣告:
“对,是我的~早晚都是我的~”
温热的吐息和低沉的声音钻入耳膜,伴着被禁锢和“展示”的羞耻 , 妒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似乎都僵住了。而下方,惰静静地站在那里,镜片反光,看不清神情,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