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窈窈放下筷子,见林深已经吃完了:“林老师中午有空吗,带我去看看房源吧。”
“行。”林深站起来,“我开车载你吧。”
林深把车开到门外,鹿窈窈没有争取他的意见,直接坐到了副驾驶。
反正副驾驶上的“九尾狐仙”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被林深放到了后备箱还是哪里。
林深什么都没说,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封闭的空间让人紧张,暧昧地氛围慢慢发酵。
鹿窈窈今天穿的吊带裙,日常在人群中不觉得怎么,但独处在狭小的车里,修长的脖颈,润白的肩膀,性感的锁骨,都充满魅惑。
林深眼睛盯着前面的道路,不敢偏头,但余光里还是闪着一片雪白,混着花果香,不断冲击着大脑。
他心跳有些紊乱。
从小到大,林深都是别人家长口中的乖孩子。
作业写的一丝不苟,满墙都是奖状,不调皮不捣蛋不抽烟不早恋,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上学,上大学,留校任教,一路坦途。
他这样波澜不惊的人,别人也以为,他会喜欢同样稳定乖巧的女孩,学校行政阿姨给他介绍对象,找的女孩都是老师、医生、银行专员。
所有人都觉得,他适合这样的女孩,门当户对,般配。
只有林深自己知道,不是,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一本正经。
放到以前,他可能也说不清楚,自己的理想形是什么样子。
可是见到鹿窈窈的第一眼,林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震颤嗡鸣的尾音让他确定,他喜欢的女孩,应该是明艳张扬,灿烂热烈,玫瑰一般盛开,银河一般璀璨。
她不会乖巧,不会循规蹈矩,也不会为谁放下手中的权杖,像高傲的女王。
但是没关系,没关系。
他可以臣服,可以做她的骑士,可以侍奉左右,为她戴上华丽的王冠,单膝跪地亲吻她的手背,守护在她身边,请求她赐予他爵士勋章。
但这想法如此疯狂,他不敢袒露一星半点,尤其是在知道她已经名花有主的情况下。
名花有主,啧,这个形容用在她身上,也不对。
鹿窈窈对他内心的挣扎毫无所觉,她勾了勾有些下滑的衣带,看向林深。
这个男人对她不冷不热的,让人捉摸不透。
要说冷漠吧,也谈不上,毕竟人家主动给她介绍房源,还不怕麻烦地带她去看房。
要说热情,更不是那回事,因为待在一起的时候,鹿窈窈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客气疏离。
对,就是太客气了。
他一直叫自己:鹿总。
就连只认识几天的姚飞,见了她都一口一个姐姐,但林深就一直叫她鹿总。
像是把她当个客户来招待。
那他提供的这些——帮助,不会是想把她当做长期客户来维持了吧。
这……就错频了呀。
她不想要乙方,她想要老公好伐。
小镇名叫凤河,离影视城很近,一会儿就到了。
林深在自己租的民宿前停下车:“鹿总等我一下,我去拿钥匙。”
听说他租了这间民宿,隔壁房主把钥匙放在了他这里,让他帮忙看看有没有人还要租。
鹿窈窈没下车,林深的车没熄火,开着空调。
等林深手里拿着钥匙出来,替鹿窈窈打开车门:“鹿总请吧。”
鹿窈窈挑眉,果然,是拿她当客户啊。
只有卑微的乙方,才会这么伺候甲方。
她叹了口气,长腿一跨,下了车。
正午太阳很晒,林深在她下车的那一刻,就帮她撑起遮阳伞。
握着伞柄的手指不小心碰了下鹿窈窈的肩膀,很快又移开了。
“大门在这边,鹿总跟我来吧。”林深朝旁边指了指。
鹿窈窈站在原地没动,给她撑伞的林深也没动。
“林老师,后面再有需要上的课程,等薛教授回来以后,我们可能还是请他来上课的。”鹿窈窈有些抱歉地说。
林深神色如常,点头说:“嗯,我只是替老师上两节课,这方面还是薛教授比较权威一些。”
所以,我不是你的客户了,你不用讨好我。
鹿窈窈看着依旧撑在头顶的遮阳伞:“我自己拿。”
林深一愣,以为是自己方才碰到她,惹她不快,便松了手:“好,鹿总这边请。”
说着当先一步在前面带路。
鹿窈窈自己撑着伞,心里酸得冒泡:看看,一说不上他的课,立马态度就变了,哼,唯利是图的男人。
她又有些不甘心,快走两步跟上林深,走在他身侧:“林老师今年多大?”
林深说:“刚过完二十九岁生日。”
“啊那你比我大,我叫你深哥吧。”鹿窈窈说,“大家都是朋友了,总叫林老师,怪生分的。你也不要鹿总鹿总的,叫我名字就行。”
“名字?”
“昂,鹿窈窈,窈窈,鹿鹿,都可以。”鹿窈窈说。
林深微张开嘴,舌尖抵着上颌,“窈窈”两个字在胸腔里转了一圈,终究是没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