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刚认识不久,姚飞就能和鹿窈窈熟稔的聊天开玩笑,而他只会就事论事,说话刻板又无聊,连对方的名字也叫不出口。
他给姚飞的警告,并没有让姚飞收敛,姚飞还是有事没事往鹿窈窈身边凑,一副跃跃欲试要夺权上位的样子。
林深看着不喜,但也没有立场阻拦。
只有在所有演员都就位去拍戏的时候,他和鹿窈窈才能同时闲下来,说两句话。
可他又不知道鹿窈窈对什么话题感兴趣,就只好沉默,等着鹿窈窈起个头,他再顺势附和两句,大多数时间,都是鹿窈窈在说,她喜欢什么东西,喜欢去哪里玩,喜欢吃什么,还有娱乐圈里的八卦,她最讨厌谁谁谁。
林深在一旁听着,一一记下。
他也想给鹿窈窈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细想一下,除了给学生上课,下课就回家做饭、读书、看看电影听听歌,再有就是去博物馆修补文物,最新鲜的是跟师父去考古现场,但是给女孩子将挖坟掘墓,还是算了吧。
每天平淡又重复。
于是只好继续沉默。
“深哥,晚上七点,别忘了哦。”鹿窈窈拿着手机翻看云端餐厅的菜单,“有什么想吃的么,有些菜品需要小火慢炖,提前几个小时准备,食材又稀有不能浪费,所以得提前预约。”
林深下意识想说:我都行,顿了顿又往前探了探身子:“我看看。”
鹿窈窈把手机往他这边递了递,两人共同看一个手机,头挨得很近。
鹿窈窈指尖滑动屏幕,指着上面的菜品,对林深说:“这几道菜不错,赤虾芙蓉蒸法国蓝龙虾、黑豚宝盒、花雕醉膏蟹、冰激凌鹅肝溏心蛋、刺身海胆拼盘、蚝汁羊肚菌扒罗勒豆腐,再加个西冷牛排,就差不多了,深哥你还有想吃的么?”
林深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这样近的距离,林深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声音却像被拉得很远。
眼帘低垂,就能看到她颈侧那颗小痣,像点燃的火花,引爆脑中的神经元,带起一阵轰鸣。
“没有了,就是你说的跟报菜名似的,听饿了。”林深笑了笑说。
鹿窈窈抬腕看了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过去吧,再过一会儿到晚高峰会堵车。”
“好。”林深站起来,“我载你还是……”
鹿窈窈说:“我自己开车吧,一会儿吃完饭,我还要回酒店收拾下行李,今晚我就要搬到凤河镇上住。”
“我陪你一起吧,反正顺路。”林深想了想说,“而且你那跑车也不好放行李箱。”
鹿窈窈抬头看向他,慢条斯理地问:“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我也没有其他事情做。”林深说,“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无聊。”
鹿窈窈没再推辞,跟着林深出来,轻车熟路地坐上副驾驶,不经意地问:“哎你车上的狐大仙儿呢?”
林深心中一动,眼睛瞥向左侧的后视镜,又抬了几下雨刷,喷出些玻璃水清洗前挡风玻璃:“那个玩偶么,放到家里了,在车上放着占地方。”
鹿窈窈将靠背往后放了放,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仰靠着,目光落在林深的挺括的肩膀和劲瘦的手臂上,唇角扬起,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她敢确定,林深有点喜欢她。
林深如芒在背,有些僵硬地挺直了腰。
幸亏他们出来的早,路上的车不多,开了四十来分钟,就到了云端酒店楼下,林深泊好车,没等他去给鹿窈窈开门,鹿窈窈已经自己从车上下来了。
两人坐电梯直升到顶楼,长相漂亮的男侍者正在电梯口等着。
电梯门一打开就对他们露出标准的笑容:“两位贵宾里面请,请问有预约吗?”
鹿窈窈说:“8号桌。”
侍者在前面引路:“好的,请随我来,8号桌是我们店里的黄金餐位,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景色非常好。”
鹿窈窈笑着说:“当然,我为了这个位子,等了好几天呢。”
“林深,你看,怎么样,不错吧。”鹿窈窈坐在欧洲皇室风格的沙发上,指着外面的风景对林深说。
林深坐到她对面,跟着向大落地窗外看去,高楼大厦都显得矮小,远处一条横穿城市的河,被晚霞映照得金光粼粼,再远就是青黛色的山。
这里的确配得上“云端”二字。
“嗯,很好。”林深点头。
方才那名男侍者端上来两杯咖啡。
菜品鹿窈窈已经预约好了,告诉他直接上菜,两人便喝着咖啡,欣赏风景。
他们来得早,是第一桌客人。
过了一会,厅中响起了旧港风的音乐,缠绵轻柔,听得人很惬意。
餐厅上菜很快,侍者推过来一个调料架:“请问二位要什么口味的蘸汁?”
“我们自己来吧。”林深说。
侍者看出他不想被人打扰,便点点头退了出去。
“自己调?我不会呀。”鹿窈窈看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调料,她只认识酱油醋。
林深轻笑:“不劳大小姐动手,你只说想吃什么口味的就行。”
“我只会吃,说不上名字来,就……要辣的吧。”
林深点点头,拿出四个小碟,变魔术似的用小汤匙往里面加各种调料,然后把四个小碟推到鹿窈窈面前:“尝尝看喜欢哪种,韩式甜辣、泰式酸辣、湘式香辣、川式麻辣。”
鹿窈窈拿起筷子,夹了片刺身,依次尝了一遍,各有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