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鹿窈窈身后,走在酒店走廊柔软的地毯上,林深心跳加速,竟然有些心虚似的紧张。
“滴”地一声,鹿窈窈刷卡打开房门,室内拉着窗帘,很暗。
她伸手摸索着打开灯,酒店特有的暖黄色灯光亮起,鹿窈窈走进去,然后回头冲林深赧然地笑了笑:“唉呀屋里太乱了,早知道不让你来了。”
林深立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动作有些僵硬:“你慢慢收拾,我在门外等你。”
他的意思,是等鹿窈窈打包好行李,他帮忙提下去。
鹿窈窈却莞尔一笑:“那多不礼貌,进来坐吧,乱就乱嘛你又不会笑我。”
走廊那边传来说话的声音,林深转头看了一眼,是鹿窈窈公司那个前台小姑娘和另一名化妆师。
林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鹿窈窈一把拽进了屋,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鹿窈窈食指抵在他唇边:“嘘……”
林深:“……”
他又不是来偷情的,为什么要躲。
门外两人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到远。
“这几天真是累死了,天天赶场,我这个后勤保障人员都快被指使成陀螺了。”严莉莉抱怨说。
“嗯,我也是,连群演的妆造要求都那么高,每个人都不能撞款,我这会儿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化妆师说。
“那快回去休息吧,老大给大家备的按摩仪,记得用哈,放松放松肌肉。”严莉莉叮嘱。
化妆师说:“好吧,看在老大知冷知热的份上,我再继续给咱们公司当牛做马吧。你也早点睡,晚安。”
严莉莉:“晚安。”
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林深背靠着墙壁,唇上酥软的触感逐渐清晰,鹿窈窈的手指还压在上面,而她正仰头望着他。
两人挨得很近,鹿窈窈身上的披肩滑落,露出圆润莹白的半个肩膀,纤细的吊带更增填了几分性感。
鹿窈窈是符合大众意义的世俗上的美,她的美丽明目张胆,不必用什么清丽婉转、冰雪动人的词汇来修饰包装。
而林深,自认是个俗人。
他把肩膀往下压了压,腰往后退缩,轻声说:“外面没有人了。”
鹿窈窈这才回过神,收回手往室内走去。
酒店这个场合实在太过暧昧,林深本人的存在感又太强,鹿窈窈在收拾行李的时候脸上一直有些发烫。
房间是个套间,里面是一张大床,外面有个茶台,两个单人沙发,林深就坐在沙发上等她。
“要喝点什么吗?”鹿窈窈一边拔下手机充电器一边问。
林深摇头,看着她把数据线团成乱糟糟的一团就往包里塞,站起身把线团从她手里解救出来,理顺缠好重新递给她。
鹿窈窈挑挑眉,惊叹他手指灵活。
“谢谢。”鹿窈窈说着又去收衣服,把洗衣机里烘干的衣服拿出来,放到床头敞开的行李箱里。
林深站在她身后,实在看不下去:“我……帮你叠一下吧。”
“啊?”鹿窈窈回头,看到他一言难尽地皱着眉头盯着自己凌乱的行李箱,试图挽尊:“嗯……我平时也叠衣服,就是今天这么晚了,不好意思让你等那么久,想快点收拾完。”
林深点点头,不置可否,手上已经麻利地拿起一件裙子平铺在床上,叠起袖子、腰、裙摆,对折再对折,将一边塞到另一边的洞洞里,最后成了一个小豆腐块。
鹿窈窈:“……”
他方才怎么叠的来着?
林深拿起第二件,见鹿窈窈还愣在原地:“你忙别的吧,我这里很快就好。”
“哦。”鹿窈窈摸摸鼻子,“太热了,我去洗个澡。”说完转身往浴室走去。
林深手一顿,抬头看了眼鹿窈窈的背影,继续弯腰叠衣服。
等她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林深已经不在屋里了。
屋里的私人物品都被他收了起来,还贴心地关上了空调。
进到屋里,床头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只剩下她的手机。
鹿窈窈拿起来,想给林深打个电话,“叮”地一声,跳出一条信息。
【行礼箱我拿下来了,在车上等你,不急。】
鹿窈窈盯着信息看了半天,回了个【好】。
林深这人,太正派了。若是一般男人,听到女人主动去洗澡,会是什么反应?
肯定会觉得女人在暗示点什么吧。
反正不会像林深这样,提前走掉。
但正因为他这样克己复礼,才更让鹿窈窈好感倍增。
林深在床边给她留了一套衣服,是条白色系带花苞裙,材质柔软,洗完澡穿着很舒适。
哎,实在是太有人夫感了。
鹿窈窈忍不住感叹。